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杀人了,骆夫人杀人了!”
“骆宾死了!骆宾跪死了!”
“骆夫人杀人了——”
江言带着人上去把骆宾扛着就跑,骆夫人愤怒大喊:“该死的,回来!”
“给我拦住他们!今天谁都不能走——”
现场顿时乱成一团。
叶卿站在闻驰身边,跟着他凌乱的走了几步,闻驰说:“跟紧我!”
就在这时,一根棍子朝着闻驰挥了过来,闻驰下意识松手阻挡,叶卿一棍子挥了过去,对方叫了一声,闻驰一脚将来人踹了出去。
叶卿后退几步,喊了声:“闻驰?”
闻驰刚好被两个人缠上,那边还在背着骆宾跑路,骆夫人看到落单的叶卿,立刻喊了一声,果然有人朝着叶卿所在的方向而去。
闻驰喊:“叶卿,朝你左边跑!”
叶卿拄着木棍,立刻转身朝着左边小跑而去,身后的人紧追不舍,谁知刚跑两步就摔了一跤,脑袋磕在地上,两眼一闭就晕了。
木棍鬼:……
没用的东西。
毛毛细雨下个不停,叶卿一直往前走,雨水落在她身上挂上小水珠,直到碰到了围墙,她犹豫了一下,顺着楼梯往下走去。
她走得很慢,顺着楼梯一阶阶下楼,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直到有一只手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臂。
这只手冰冷异常。
叶卿抬头看去,谢然道:“我带你出去。”
叶卿心说你这鬼还挺好,“谢谢,你真是个好人。”
“嗯。”清冷的雨滴穿过他的身躯,地面没有留下他半点影子。
……
另一边,葬礼现场。
“骆夫人,你这是在做什么?”
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从人群后方走了出来,助理走在一侧为他撑了一把黑色雨伞,四个保镖随行在侧,戒备四周。
其余人见状,纷纷避让,骆夫人的脸色当即垮了下来。
闻砚,闻驰的大哥,闻家精心培养的继承人。
他比闻驰年长十岁,手段雷霆,是青州最年轻的州长,骆夫人曾不止一次听丈夫说起这位闻家大公子,说他如何如何优秀。
他五官硬朗深邃,鼻梁上戴了一副银边眼镜,相较于闻驰的桀骜张扬,他的气质更加儒雅高冷,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一时间,所有人都停了下来,转头看向来人。
闻驰喊了声:“大哥。”
江言等人也背着骆宾赶紧站到闻砚身后。
骆夫人脸色难看的笑了一下,说:“我只是让他们给我儿子磕三个响头,他们不是朋友吗?这不过分吧。”
闻砚道:“人死为大,还是让令郎入土为安吧。”
“闻州长说得是。”骆夫人说,“但骆宾是我骆家的人,你们应该还回来吧。”
闻砚道:“我看令郎病得厉害,还是先送医院吧,要是闹出人命就不好了。”
闻砚态度明了,骆夫人不好再说什么,冷冷的看了眼闻驰等人,摆了摆手,保镖们依次退下。
一场闹剧无声收场。
闻砚走到骆安怀的墓碑前,放下一支白菊,对骆夫人道:“节哀。”
陆夫人勉强点了下头。
她不甘的看着闻砚带着闻驰等人离开,暗暗咬牙,可恶,又是闻家坏她好事!
墓园门口。
闻驰看到蹲在树下的女孩,她头发被雨水打湿,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瓷白小脸沾着雨滴,手里木棍敲打着地面,看起来像是要饭的小乞丐。
闻驰感觉心软了一下,走过去把人从地上拉起来,谁知下一秒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闻驰:……
叶卿:“你是谁?”
闻驰顶了顶腮帮:“宝贝,是我!”
叶卿:“……哦,我不是故意的,你不会生气吧?”
闻驰捏了下她脸颊,算了,他和一个瞎子计较什么。
“没有,你做得很好。”
不远处,闻砚站在黑色轿车前,江言那群纨绔站在一旁,他们都很害怕闻砚,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闻砚目光越过闻驰,落在了他身侧的瞎眼少女身上。
少女身着一袭黑色长裙,长发松松的散在肩头,脸颊清丽秀气,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她朝着他的方向望了过来,隐隐约约对上一双虚无漆黑的眼睛。
闻砚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两秒,便不动声色地移开,看向闻驰,闻驰拉着叶卿走了过来。
闻砚语气平淡无波:“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闻驰:“我知道了。”
闻砚没再多说什么,上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