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的老婆、女儿在地下知道她们的唯一血脉只值一个亿,该作何感想?恨你还是感激你?”
“咳咳咳!夏、夏彤,我我……”老爷子突然爆发出剧烈的咳嗽声,他呼吸急促,气息不稳,身上的警报器已经检测到体征超过负荷响了起来,叶卿看了他一会儿,老爷子被她眼里的冷漠看得浑身冰寒。
叶卿啧了声,所以千万不要顺着别人的话去说,糟老头会说这些话必然是他的价值观如此,她又不是他妈要去纠正他的价值观,只需要让他痛就行了。
她打开书房门走了出去,何闻裕和顾临渊同时看向她,听到动静的随行医护立刻冲了进来,对老爷子进行抢救。
夏寻和小纸人就在门口,她们看了看里面的老爷子,又看了看叶卿,夏寻上前,小手紧紧抓住红色的裙摆,难得小纸人这次没有再发癫,她只是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
叶卿带着夏寻走了,何闻裕和顾临渊在门口守了一会儿,直到看到老爷子又一次被抢救过来,不得不说这糟老头的命是真的大。
接下来两天,何二爷的子孙们都来见叶卿,想要她签下谅解书,把何二爷救出来,叶卿请的保镖就派上了用场,他们把叶卿四周都护得死死的,一个都懒得见。
老爷子自己说不过叶卿,就让顾临渊去说,这个家也就顾临渊和她近一点。
顾临渊:“我尊重她的决定。”
老爷子说:“夏彤对我们的恨意太深了,我希望她能放下仇恨,仇恨的枷锁只会让她更痛苦。”
顾临渊:“所以为什么要做那让她仇恨的事情,她自幼失去双亲,没有体会过家庭的温暖,没有享受过你的庇护,这对她公平吗。”
“我知道,可你爷爷他也要救啊……”
“自作孽不可活。”
“……”
老爷子疲倦的闭上眼睛,“走,你们走吧。”
何峥鸣被鬼吓得腿摔骨折了,这会儿还在医院,听说亲爸进去了,也很着急,尤其听说叶卿那死丫头还想要他爸手里的股份,真是异想天开!
他给顾临渊打了几个电话,想让他去说说叶卿那丫头,可惜顾临渊根本不接他电话,他只好让人亲自去请顾临渊。
“先生,顾总说他有事,忙。”
“我是他老子,他敢不来见我!就一个小破公司,有什么好忙的!”
何闻裕倒是每天都会来医院,何峥鸣就让他把叶卿叫来,何闻裕面上应下,私下却毫无作为。
直到离开病房,他眼底才隐隐闪过厌恶之色。
他去酒吧喝了一杯,商启摇摇头,道:“听说你妹妹被绑架了?我早就猜到会有今天了,她那么嚣张,谁的面子都不给,顾临渊不可能二十四小时护着她,不被绑架个几次都不行。”
“你家老爷子也就因为愧疚忍让她,但这点愧疚能消耗几次呢,再来几次的话,啧……”
“她就不怕把那百分之十的股份也作没了?”
在商启看来,夏彤无权无势,还有一个儿子作为软肋,她最重要的应该是讨好老爷子,利用老老爷子的愧疚心,先把股份拿到手再说,毕竟听说遗嘱老爷子还没立呢,口头约定根本做不得数,老爷子一旦暴毙,等到这母子俩的就是毁灭。
何闻裕想到那个总是一袭红衣的女人,又想到资料里对夏彤的描述,所以她真的是夏彤吗?
他思维有点放空,旁边突然一个女人摔倒在脚边,女人穿了一条红色长裙,却化了淡妆,黑长直的头发披散,看起来妩媚又清纯,“闻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周围都是人精,在何闻裕开口前,都在看热闹。
黑色的皮鞋鞋尖抬起女人的下巴,何闻裕凝眉打量,却只看见女人故作含羞的拙劣演技,他无趣的收回鞋尖,“滚。”
“闻少,我……”
“滚!”
冰冷的呵斥让女人浑身一颤,她爬起来,快速跑了。
……
甜品店。
叶卿正在吃蛋糕,一边看常越带来的案件调查,何二爷再守口如瓶,一张真话符下去,什么都吐出来了。
夏彤回西京的车祸、叶卿和顾临渊的车祸、以及这次的绑架案,都是他找人做的,之所以找不到他如何买凶杀人的证据,是因为他供奉了一个大师,这个大师很厉害,这些年为他做过不少事情,不仅是抢项目,还包括杀人。
至于这大师怎么杀人、怎么办事不露痕迹的,他自己也不知道,而他这些年陆陆续续给那个大师转了十几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