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被关起来的受害者们此刻也依稀听到了若有似无的吟诵,仿佛听清了,又仿佛只是绝望的幻想,但他们都无一不安静下来,他们感受到一种难言的平静。
直到一首经文吟诵完毕,谢然道:“叶小姐,你助他们杀人,并非明智之举,阴阳两道自有律法,染上杀业,这对他们并非好事。”
另一个鬼差严厉道:“纵鬼行凶,就连一缕残魂都没留下,你扰乱阴间秩序,现命令你跟我们回去接受处罚!”
叶卿睁开眼睛,看着来人,道:“你们的律法与我无关,我只尊因果,顺应自然。”
“何况他们拼着魂飞魄散的危险长留在此,杀死几个作恶多端的恶徒,拯救了外面关押的十三人,他们有功无过,论迹该赏。”
那个捧着眼球的小女孩颤巍巍的走到叶卿身前,“姐姐,我们没关系。”
她又回头看向谢然,刚刚安抚下去的煞气再次沸腾,她双眼绯红,脸上的血泪还未干涸,“那些坏蛋是我们杀的,不准欺负姐姐!”
其他小鬼也纷纷反应过来,对着两个鬼差怒目圆瞪,“大师,你先走!”“人是我们杀的,和大师无关!”“我们有什么错?那些人杀人无数,是他们该死!”“……”
不过他们到底只是小鬼,根本无法撼动地府鬼差,他们的反抗甚至都不被看在眼中,只轻轻一甩锁魂链,小鬼们便痛不欲生,软倒在地。
谢然根本不看那些小鬼,依然看着面前的白衣少女,道:“地府律法并非冷血无情,叶小姐,行事打过,不利修行。”
叶卿看着他,突然,一点功德金光朝着她飞了过来,她顺手抓住,装进玉瓶。
谢然:……
谢然道:“走了。”
“谢然,不抓她回去复命吗?”
“你打得过?”
“打……好像打不过?”
“我也打不过。”
俩人拉着小鬼走进鬼门,消失不见。
铁笼里的人们看不到这边发生了什么,只是听到那痛苦的尖叫声,惊恐的同时又觉得兴奋,他们趴在铁门上,用力朝里面看去,却只见一个白衣少女从里面走了出来,她清冷如雪,明明是寒冷的冬天却穿着一袭轻薄的长裙,长发松软,神情淡漠,红色发带随着走动在空中飘扬……
只一眼,少女便消失不见,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一个幻觉。
“鬼,刚才那是鬼吗……”
“救命,求求你救救我们!”
“救命,不论你是人是鬼,只要能救救我们,我们愿意世代供奉您!”
幸存的受害者们疯狂拍打铁笼,“求求您,救救我们!”
“救命啊,我们不想死……”
他们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能听到模糊的声音,感受到空气的阴冷,弥漫在空气里的血腥气,以及那个一闪而逝的白色身影。
警察和特管局的人终于来了。
十几个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男男女女被解救出来,明明得救了,可看向四周的眼神依然满是警惕和恐惧,直到看到满地的尸体和鲜血,他们麻木的眼神渐渐被兴奋和激动所取代。
“他、他们都死了……”
“哈哈,死了,都死了!死得好啊!哈哈哈哈!”
“是她,肯定是那个白衣少女救了我们!”
有人扑通跪下,“神明显灵了!”
“他们该死!他们都该死!”
“哈哈,哈哈哈。”
受害者们状态疯癫,看到满地鲜血和尸体竟然不是害怕,而是哈哈大笑,高呼“神女万岁”。
他们诡异的状态就连医生护士看了都感到渗人,警察们面面相觑,只有特管局的人员知道他们口中的神女是谁。
他们就是在附近出差,接到最高调令,直接过来处理这件事的相关人员。
这场不能被外人知道凶手的悬案,最终会成为他们特管局最高机密案件之一。
有人感叹道:“这位叶小姐,当真亦正亦邪。”
“得了吧,还同情凶手,有本事你别练叶小姐给的炼体术。”
“……我说她亦正亦邪,又没说她是坏人。”
“你去噶个腰子再来说这话。”
“……”
顾临渊也第一时间跟了过来,院子里的血腥场面让他都忍不住心里一紧,林助见惯了大场面,此刻也忍不住捂着嘴巴扑到一旁干呕起来,这哪里是杀人,这分明是虐杀,满地的尸体满地的血,法医们都在分装尸体,那两个只有两个血窟窿的头颅,甚至被抓得到处都是的五脏六腑,已经分不清谁是谁的,还要拿回去凑个全尸……
太可怕了,杀人狂魔都不一定能干出这种事。
顾临渊的精神已经紧绷到了极致,径直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