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新鲜的血肉残留在他的牙齿里,他闻到自己身上都是血腥的恶臭。
他脸上的伤口也因为长时间没有得到治疗而腐烂发臭,长出蛆虫,好恶心。
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流失,却又如此顽强。
他每天都在喊救命,却没有一个人来救他。
直到他看到了山洞外那冲天的雷光,那仿佛能开天辟地的天雷足足响了一夜,整个黑夜都劈成了白色。
他愣愣的看着,直到乌云散去、雷电消失,黑暗的天际亮出一抹霞光,他好像看到一道红色身影立于半空,那飘荡的纱裙仿佛神明降世……
宴北以为是自己被关太久看到的幻觉,直到那个人影仿佛朝着他所在的方向看来,指尖轻轻一弹,一道红光转瞬即至,咔哒一声,捆绑他一个月之久的铁链应声而碎!
宴北呆滞的看了看铁链,好像被锁久了,他失去了享受自由的能力。
清晨冷风让他一个激灵,他突然清醒过来,朝着前方冲了过去——
等他连滚带爬跑过去,只见那个巨大的黑色坑洞之上,红衣少女凌空而立,她长得极其妖冶美丽,她身上披了一层红色的薄纱,那张脸颊完美得没有丝毫瑕疵,朝霞的一缕光芒散落,那垂眸看向他的眼睛里仿佛蕴藏着璀璨霞光。
一个老太太满脸虔诚跪在那儿,布满沟壑的脸上近乎疯狂的呐喊:“神!这世上就是有神!”
她满眼热切的问道:“你是神吗?”
“不是。”红衣少女摇摇头,指尖一点红光突然注入老太太的眉心,老太婆浑身一震,眼神呆滞的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宴北第一次如此紧张,“你……”
红衣少女再次看了他一眼,同样一道红光笼罩,宴北不甘的闭上眼睛。
白眼一翻,晕死过去。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就在这个许久没人住的竹屋里,他身上那些流脓长疮的伤口已经好了,只留下一些沟壑的疤痕,旁边还有一个女孩儿,她熬了药喂他,据说她是爬山迷路了,意外到了这个村子。
女孩看着很柔弱,但是经常去山里找些药草回来,和村民们换些食物,多的还会给王婆婆送去——王婆婆就是那个跪在神秘少女面前的老太太。
更多得时候女孩就躺在院子里看天,那张安静的容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和她原本一天也不会说上一句话,他沉浸在痛苦和对神秘少女的好奇里无法自拔,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无论怎么想,都想不起神秘少女到底是什么模样,只有那袭红衣在他的记忆里愈发清晰。
女孩比他还安静,直到后来他终于忍不住,两人之间有过简单的交流,“你看到那个黑色的天雷坑了吗?”
“看到了。”
“那你看到那边有穿红衣的女人吗?”
“没有。”
“你为什么一个人来山上?”
“我失恋了。”
宴北无语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她说:“是的。”
宴北:“……”
宴北说:“你这个年纪,还在上大学吧?”
“没有。”
“为什么?”
“手被人废了,写不了字。”
“……”小五沉默了一会儿,“等出去了,我可以送你去上大学。”
“我叫小五,你叫什么?”
“叶卿。”
小五不是排行第五,而是宴北的北字有五划。
……
后来他就在村子里住下了,如今他站在这儿,看着那两个主播闹事,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就在那俩主播哭哭啼啼求饶的时候,警察终于来了。
“警察叔叔救命啊!”俩人像是看到了救星,激动得眼泪都下来了,好在村民还是怕枪的,两个男主播终于得救了。
那个老巫师哼了一声,“你们触犯了神明,本来就该赎罪!”
警察同志都很无语,现代社会哪里来的神明,但人家老太婆固执得很,无法和她解释什么叫科学,只能强硬道:“你们伤害人就是在犯罪,情节严重还要坐牢,这是不行的,人我们就带走了。”
然而就在这时,其中一号男主播突然倒地抽搐、意识不清,他的伤口虽然有过治疗,但是一晚上逃命加上还睡牛棚,连着几天几夜风吹日晒,终于受不住了,突发急症。
这让周围人都吓了一跳,主播二号哭着道:“我哥要是死了,你们都是杀人凶手!你们就等着坐牢吧!”
警察同志忙着给人做心肺复苏,可惜对方毫无起色,气息甚至越来越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