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提了个篮子,里面装了祭拜用品,以及一些她现烤的小饼干,“然少爷小时候最喜欢吃我做的小熊饼干,我做了好几个味道,都是他喜欢吃的!”
叶卿说:“小九呢?”
王婶小声道:“自从然少爷去世后,每年今天几乎都看不到九少爷的影子,我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老太太也跟着摇头说:“我也不知道,肯定躲起来哭鼻子了,他那性子从小就争强好胜,有什么也不爱说,小然的死对他影响很大。”
叶卿小声问老太太:“你在地下没见到谢然吗?”
老太太说:“见过,他刚死那年我经常去找他,不过后来他留在地府任职,忙起来就很难见面了,他现在升职做鬼差了,经常阴阳两界跑,我只是一个烧火的,平常也很难碰到,他偶尔有时间会来看看我。哎,他是个好孩子。”
“你烧什么火?”
“烧油锅啊,那些在阳间卖淫嫖娼、盗贼抢劫、欺善凌弱、拐骗妇女儿童、诬告诽谤他人以及谋占他人财产的,都会送到我们那儿下油锅炸,你不知道,那些人叫得可难听了!所以可千万别犯事儿,不然有得受哦。”
“……”叶卿顿了顿,“那邪修呢?他们怎么处理邪修?”
“邪修是重罪,反正上一个专吃童男童女的邪修直接被阎君打得魂飞魄散,连下地狱受罚赎罪的机会都没有。”
“……”好吧,那确实是重罪了。
叶卿捂了捂自己的马甲,她可不要被抓。
叶卿和楚老爷子到了墓园,谢家人早就到了。
隔了一段距离,老爷子没有立刻上前,直到谢家人走的时候,他们才终于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楚老爷子。
谢白薇看样子并不意外,谢老太太横眉竖目,讥讽道:“以为来祭拜就能减轻你们的罪恶吗,不可能!你们都是害死我孙子的杀人凶手!”
谢白薇的母亲对楚家也有怨,站在一旁不说话,谢白薇的父亲上前劝阻,被谢老太太一巴掌推开,“你滚开,就因为你这么窝囊,我的乖孙才死得不明不白。”
“妈……”
谢白薇推了把旁边的谢福生,谢福生只好上前,哄着谢老太太走了。
谢家人也跟着离开。
叶卿扶着楚老爷子到了谢然墓前,她把篮子放下,楚老爷子从里面拿出小饼干和花一一摆在墓前,他撑着拐杖站了会儿,微微叹了口气,说:“走吧。”
俩人一路往墓园外走,楚老爷子说了点谢然和楚陵序小时候老一起闯祸的趣事,又说:“谢然是小九第一个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虽然他没说,但我知道,小然的死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叶卿回头看了一眼,果然看见一道黑色身影站在墓前,他一身黑衣、腰缠锁魂链,浑身都透着一股属于地府的阴冷气息,远远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谢然。
“人总要为自己的年少轻狂付出代价。”叶卿说,“小九他会想通的。”
俩人并肩离开墓园。
墓园这会儿也很热闹,即便盛春儿已经去世几天了,依然有全国各地的粉丝前来祭拜她,排起的长队至少几十里,据说墓园这边为了让他们每个人都能祭拜到盛大师,就连晚上也不关门。
为此,有人在墓园外摆起了小摊卖花的、卖小吃的,显得墓园更加热闹了。
这些人里有真心祭拜的,还有人是来猎奇寻找奇遇的,叶卿听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
“如果这世上真有鬼神,盛大师死了应该也会变成鬼吧,那她可不可以把她的特殊能力传给我啊?小说里都是这样的,主角无意中祭拜了一个神秘人,然后对方看他有缘,就把自己一身本领传给他……”
“你长得丑,想得还挺美!”
“做梦又不犯法!老天爷,看看我吧,我也想觉醒异能!我绝对不会像盛大师那样早死!”
“……”
不得不说他们的想法挺好的。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邪修隐藏在里面?
叶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可惜没看出什么来,只看到有不少鬼差隐藏在暗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来等邪修的。
……
酒吧,楚陵序仰面躺在沙发上,黑色衬衫领口敞开,露出肌理分明的肌肉线条和锁骨,他长腿一搭搁在茶几上,手中玻璃杯的液体轻微摇晃。
他双眸轻阖,眉头微蹙。
那张冰冷的脸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金守在门口,反正每年今天楚陵序谁都不见。
没过一会儿,谢白薇走了过来,“楚陵序在里面?”
阿金道:“不好意思啊谢总,九爷今天不见客,要不您改天再来?”
谢白薇道:“你以为我想见他吗?赶紧去告诉楚陵序,就说我要见他。”
阿金抓了抓头发,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