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条路,是借助“即死宣判”除掉南田洋子。
毕竟这件事自始至终都是她一手策划,只要除掉她,所有难题都将迎刃而解。
而且此次行动是她秘密推进,除掉她也不会引发太大的麻烦。
第二条路,是继续静观其变,耐心等待局势发展,看看事情最终会走向何方。
从主动权来看,第一条路无疑更加主动。
但真要这么做,特高课必然会迎来新的科长,这对苏正而言,未必是好事。
如今南田洋子对他极为信任,许多隐秘之事都会毫无保留地告知他。
无形之中,他已然成了她的心腹,甚至能参与到她的诸多重要决策中。
若是除掉南田洋子这个工具人,之前的一切都将付诸东流,必须从头再来。
这对苏正来说,显然并不划算。
可眼下的情况,确实超出了预料。
除掉南田洋子,又是当下最直接、最简单的解决方式。
经过短暂的内心挣扎,苏正已然做出了决定。
解决恐惧的最好办法,便是直面恐惧!
反正局势已经如此,再无犹豫的必要。
南田洋子,必须死。
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既然这件事与她息息相关,那只能算她自己倒霉。
至于下一任特高课科长是否容易相处,苏正根本不在乎。
若是对方像南田洋子这般信任他,他不介意让对方多当几天工具人。
可若是对方不识相,总想着搞些小动作,那他不介意再次动用“即死宣判”。
对苏正而言,杀人从来都不是什么难事。
尤其是这种指定目标的处决,更是易如反掌。
特高课的人他或许无法一网打尽,但要取特高课科长的性命,不过是举手之劳。
“即死宣判”的威力,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
它想要谁的性命,便定能说到做到!
南田洋子的秘密计划,眼下只有她和苏正两人知晓。
而这一点,正是苏正能除掉南田洋子的最大依仗。
只要这个秘密不泄露分毫,就绝不会有人将怀疑的目光投向苏正,他的行动空间,自然也随之扩大了不少。
但若是仅仅除掉南田洋子,终究显得太过可惜。
按资本家的逻辑,每个人都有其剩余价值可挖。
只有把这价值彻底榨干,才算真正做到了物尽其用。
苏正虽非资本家,可面对鬼子,他半分怜悯也无。
所以,好好利用南田洋子的剩余价值,苏正乐在其中。
念头既定,一套完整的计划已然在他脑海中悄然成型。
“南田科长,山下科长托人来报,说有要事与您商议,请您移步宪兵队一趟!”
苏正主动来到特高课,神色严肃地对南田洋子说道。
“山下武夫找我?”
南田洋子微微一怔。
她很清楚,自己与山下武夫的关系早已势同水火。
尤其是此前发生的一系列冲突后,两人更是彻底站在了对立面,本以为会老死不相往来,没想到这个时候,山下武夫竟会主动邀约。
“苏正,你觉得他找我能有什么事?”
南田洋子将目光投向苏正,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这可说不准,但多半与野村雄斗的案子有关。”苏正沉声回应。
南田洋子缓缓点头,这与她的判断不谋而合。
山下武夫如今的核心任务便是抓捕野村雄斗,这个节骨眼上的邀约,必然离不开此事。
“也罢,我就过去一趟,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南田洋子没有过多犹豫,当即应下。
“南田科长,要不要我跟您一同前往?我担心这里面有诈。”苏正故作担忧地说道。
南田洋子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放心,山下武夫还没那个胆子对我动手!”
见她态度坚决,苏正便不再坚持。
南田洋子简单整理了几份文件,带着两名手下径直前往宪兵队。
对于南田洋子的突然到访,山下武夫着实有些意外,但碍于对方的身份,还是将她请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不知南田科长今日到访,有何指教?”山下武夫率先开口问道。
嗯?
南田洋子瞬间愣住:“难道不是你派人邀我前来的吗?”
山下武夫满脸困惑:“我从未发出过这样的邀约啊!”
苏正骗了我?
一个不祥的念头在南田洋子脑海中一闪而过,可随即又被她否定。
苏正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