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破晓,金色的光辉洒满华夏大地,沪市也终于挣脱夜色的笼罩,迎来了黎明。
吴淞口码头上,特高课与特务委员会的人马早已提前布下天罗地网。
为了确保行动万无一失,这次埋伏堪称周密至极。
一部分人原地待命,另一部分则换上便装,混在往来的人群中,伪装成普通市民。
尽管这些人表面上故作镇定,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四处扫视,试图从川流不息的人潮里,揪出那个潜藏的间谍。
“呜——呜——”
轮船的汽笛声划破清晨的宁静,一艘巨型客轮缓缓驶进港口,稳稳靠岸。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这艘客轮牢牢吸引。
南田洋子的呼吸,在这一刻骤然变得急促。
对她来说,真正的行动才刚刚开始,最终能收获怎样的结果,让她满心期待。
客轮停稳后,一群乘客陆续走下船梯。
苏正与南田洋子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锁定在人群中,一心想要找出那两张特殊的面孔。
“南田科长!”
苏正抬手指向一个方向。
“就是那两个苏联人。”
“吆西~”
南田洋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沉声道:
“先不要轻举妄动,看看是否有人与他们接头!”
此刻的她颇具耐心,并未急于行动。
在她看来,只要目标进入视线范围,便已是瓮中之鳖,绝无逃脱的可能。
抓住这两个苏联人,早已满足不了她的野心。
通过二人挖出更多隐藏的敌人,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苏正对此并无异议,当即派人悄悄跟了上去。
那两名苏联人的警惕性极高,一边走一边不断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始终保持着戒备姿态。
就在这时,一名女子主动走上前,与二人打起了招呼。
苏正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皱,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他对这个上前接头的人并不陌生。
正是沪市红党锄奸队的队员程锦云。
她的出现,完全超出了苏正的预料。
昨日与陆望舒会面时,他已经说得清清楚楚,让所有红党成员按兵不动,一切交由他来处理。
本以为计划会顺利推进,没想到程锦云竟半路杀出。
“难道老程家都有这样的传统?总爱在计划之外横插一脚!”苏正心中暗自思忖。
对于程锦云,苏正也算有所了解。
她虽是锄奸队成员,可多数时候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添乱。
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来形容她,简直再贴切不过。
当初在影视剧中看到这个角色时,苏正便对她没什么好感。
可如今亲身身处这个影视综合世界,他终究做不到见死不救。
不管怎么说,程锦云对革命的赤诚之心值得肯定,她那种不畏生死的勇气,也足以让许多人敬佩。
只是在行事方式上,她实在有些鲁莽无脑。
事实上,这也是不少红党特工的通病。
他们有理想、有抱负,不乏勇气与魄力,无论面对何等艰难险阻,都愿意勇往直前、绝不退缩。
在信仰的加持下,他们坚信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这样的信念固然可贵,但这样的行事风格,往往只会导致无谓的牺牲。
抗战从不是儿戏,日军更非慈善家,双方的每一次交锋都是生死博弈。
想要完成任务,仅凭一腔热血远远不够,智慧与经验同样不可或缺。
只是红党在人才培养方面,与军统相比确实存在差距。
他们想要达成目标,往往只能通过一次次的牺牲,从牺牲的同志身上总结经验教训,以此不断提升自身能力。
这便是红党特工赖以生存的根本,残酷且无奈。
尽管认出了程锦云,苏正却依旧按兵不动。
南田洋子虽信任他,却从未停止过对他的暗中考察。
越是这种关键时候,越要沉住气,绝不能出现任何纰漏。
他看向南田洋子,语气平静地问道:
“南田科长,有人接头了,咱们要不要……”
南田洋子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深意:
“华夏有句老话,叫做‘放长线,钓大鱼’!现在这条鱼还太小,不值得动手。”
苏正点头附和:
“我也是这个意思,现在确实不是最佳时机。我总觉得周围还有其他红党成员,若是咱们能再耐心些,说不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我这就去吩咐手下做好战斗准备,绝不能让这群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