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苏正仿佛全然未觉,依旧自顾自地提出诉求。
“南田科长,我认为此次的奖励仪式,最好由您亲自出席。这样一来,既能增强特务委员会众人的归属感,也能让每个人都真切感受到自己是被重视、被需要的!”
南田洋子终是按捺不住,语气激动地质问道:
“苏主任,你可知自己闯下了多大的祸?”
“你带人捣毁了日本人的酒馆,这无疑是在挑衅大日本帝国的权威!”
“如今你反倒还想要奖赏,看来你这个特务委员会主任的位置,怕是坐腻了吧?看来,我也该考虑换人了!”
她的声音透着刺骨的寒意,显然是真的动了肝火。
苏正神色依旧淡然,继续说道:
“南田科长,我对帝国向来忠心耿耿,对您更是始终心怀敬重。您若是这般说,可就太伤下属的心了!”
“我自然知晓那家酒馆是日本人所开,也清楚此举可能引发的影响。但我之所以执意为之,归根结底,都是为了您着想啊!”
为我着想?
南田洋子被气极反笑:
“你带着特务委员会的人,砸了日本商人的酒馆,到最后却说成是为我考虑,你觉得这话我能信吗?”
苏正没有辩解,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南田科长,您先过目这份东西。”
南田洋子接过文件,只听苏正补充道:
“这上面是从那家酒馆截获的各类电报,全被李处长截获并翻译完毕了!”
接过文件的瞬间,南田洋子的神情变得阴晴不定。
但能清晰地看出,她先前的怒火正在缓缓消散。
齐升平和明楼交换了一个眼神,谁也没有多言一句。
他们心中都清楚,这份文件十有八九是伪造的。
毕竟他们对这家酒馆的监视,不过是最近两天才刚刚开始。
即便李宁玉能力出众,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截获并翻译完所有电报。
更何况这短短两天,又能有多少封电报?
但两人都心照不宣地选择了沉默。
无论从公从私,他们都需要与苏正保持亲近的立场。
更何况此次行动本就是特务委员会共同参与的。
眼下,沉默无疑是最稳妥的选择。
而电报上的内容,与红党和军统毫无关联,是青木武重发给土肥原贤二的密报。
密报中,青木武重一方面汇报各位科长在沪市的履职情况,另一方面也夹杂着自己的揣测。
其中提及最多的,便是对南田洋子的无端怀疑。
“南田科长,我也不确定自己此番做法是否妥当,但我始终铭记,是您将我提拔到这个位置,也是您一直以来悉心提点、多加照拂!”
“当初您提及青木武重时,我便暗中留意了他。只是我人微言轻,即便将我的疑虑告知您,恐怕也难以让您采信。”
“更重要的是,您如今的处境本就微妙,即便察觉他的异样,也难以做出针对性处置。”
“我断定青木武重是在公报私仇,借着这种方式报复您抢走了他的科长之位。”
“思来想去,我实在找不到更周全的办法,万般无奈之下,才选择了这种极端的方式!”
苏正一番话说得无比恳切。
看上去毫无私心,字里行间都在为南田洋子考量。
听闻这番话,南田洋子果然陷入了沉思。
对她而言,苏正此次的举动着实闹得太大。
带着人将整个特侦科一锅端,即便是她,也难以轻易平息此事。
上面的追责问责,定然是在所难免。
可从个人角度来看,苏正的做法却让她颇为满意。
当初培养苏正,便是希望他能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
如今看来,苏正在这一点上做得极为妥帖。
自始至终,他不仅对自己这个提携者恭敬有加,更在想方设法为自己分忧解难。
有这样一位下属在侧,南田洋子不敢说一定能步步高升,但至少能在当前的位置上坐得稳稳当当。
此时的苏正不再多言,只是静静等待着南田洋子的决断。
他心里清楚,南田洋子此刻的沉默,正是在权衡得失。
而她再次开口之时,便是此事尘埃落定之际。
至于最终的定性,苏正已然胸有成竹。
在一个已故的竞争对手和一位忠心耿耿的手下之间,该如何抉择,答案不言而喻。
“苏主任,此次行动,你是以什么名义开展的?”
南田洋子终于开口,目光直直投向苏正。
“那是一股隐藏在沪市的不明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