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所谓的“请”,不过是官方的说辞。
其中的真实情况,在场众人早已心知肚明。
从宋勉蹊跷离世,到明诚接头被捕,再到明楼被强行带走问话……
这一连串的事件,看似是毫无关联的巧合,实则环环相扣。
仿佛是有人精心设计好的陷阱,不留一丝破绽!
明楼与明诚相继身陷囹圄,明家大姐明镜第一时间赶到了特务委员会。
“我要见苏正,我必须见他!”
明镜的声音饱含焦急与愤怒,充斥着整个特务委员会大厅。
即便苏正的办公室位于最偏僻的角落,也能清晰地听到这声嘶力竭的呼喊。
“明镜小姐,我们理解你此刻的心情,也明白你心中的怒火,但苏主任并非想见就能见的!”
梁仲春耐心地劝导着,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而且这次阿诚被抓,是宪兵队的决定与行动,和我们特务委员会没有任何关系,就算你见到苏主任,恐怕也无济于事。”
但此刻的明镜早已心急如焚,根本听不进任何劝说,情绪异常激动。
“我不管那么多,我现在就要见苏正!今天见不到他,我绝不离开!”
明镜虽未涉足政坛,但商场如战场,在商海摸爬滚打多年的她,自有一套处事准则。
眼下这般局面,沪市之中,唯一能说上话、或许能救下两人的,唯有苏正。
所以无论如何,她必须见到苏正,只有这样,明楼与明诚才有一线生机!
明镜早已知晓两人的真实身份,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会如此焦灼不安。
虽说以她红色资本家的身份,完全可以向红党寻求帮助。
但不到万不得已,她绝不会走这一步。
因为一旦求助,便意味着明楼与明诚的身份将彻底暴露。
这是她最不愿看到的结果。
这时,齐升平也听到了外面的骚动,主动从办公室迎了出来。
“明小姐,不如先到我的办公室坐一坐,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谈。若是我能解决,自然会为你分忧,若是我无能为力,你再去找苏主任也不迟。”
齐升平与明楼同为特务委员会副主任,平日里相处还算融洽。
在事情尚未定性之前,能为明家略尽绵薄之力,也能为日后增添一份人情。
“我只找苏正,其他人都没用!”
然而明镜态度坚决,丝毫没有给齐升平留面子。
“让明家大姐进来吧。”
就在齐升平不知如何是好之际,苏正突然出现在了走廊尽头。
明镜闻言,先是白了齐升平和梁仲春一眼,随后快步朝着苏正的办公室走去。
“你们两人也一起来吧。”
苏正看了看齐升平和梁仲春,主动开口说道。
两人虽有些意外,但稍作犹豫后,还是紧随其后。
回到办公室,苏正径直坐在了自己的座椅上。
倒茶的活儿自然而然地落到了梁仲春头上。
对此,梁仲春毫无怨言,尽心尽力地为几人端茶递水。
“苏主任,你一定要为我们家明楼和阿诚做主啊!他们一直都尽心尽力地为政府和帝国效力,怎么可能有其他身份呢?”
刚一见到苏正,明镜便迫不及待地表明了自己的诉求,同时极力为两人辩解。
苏正摆了摆手,语气沉稳地回应:
“明镜大姐,我理解你此刻的心情,也明白你的担忧,但这件事,我确实很难直接做主。”
“首先,人不是我们特务委员会抓的,我没有直接的决定权。”
“其次,宪兵队抓捕明诚时,军统的人确实在场,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最后,这件事最终如何定性,还要看宪兵队的态度。不是我不想帮忙,实在是目前的情况,我确实有些爱莫能助。”
苏正话音刚落,齐升平和梁仲春便连忙附和:
“苏主任说得没错,这件事非同小可,真不是我们能擅自决定的!”
“站在我们的立场上,自然是无条件相信明副主任和明诚的,但这次的决定权并不在我们手中啊!”
“明大姐,你先别着急,我们肯定会想办法帮你周旋,但前提是你得给我们一点时间。”
“说到底,我们也是为日本人效力,最终还是要看他们的脸色行事,还希望你能理解我们的苦衷。”
听着三人的推诿之词,明镜的脸色愈发难看。
“你们说了半天,不是推脱就是找借口!我要的不是这些,是能救出我弟弟的办法!”
“我知道你们有难处,我也没有命令你们的权力,但我坚信我两个弟弟的为人。”
“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