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梁仲春的邀请,两人都表示支持。
尤其是汪曼春,直接召集了整个情报处的人手。
汪芙蕖的结局,汪曼春早已心知肚明。
即便他罪有应得,汪曼春心中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乌鸦反哺,羊羔跪乳,禽兽尚且懂得眷恋养育之恩,何况是人?
无论如何,汪芙蕖曾收留过落寞无助的她,有养育之恩。
如今眼睁睁看着他走向死亡,汪曼春难免心痛。
但事已至此,她无力改变,更何况汪芙蕖的所作所为,也不值得她去挽回。
三处人马集结完毕后,所有人都子弹上膛,气势汹汹地直奔安保队而去。
钱六最近也听到了风声,知道特务委员会已经将他和木村健三的死联系到了一起。
对此,他的想法十分明确:无论如何,绝不能被特务委员会的人带走!
只要还在外边,就还有回旋的余地,还有洗清嫌疑的可能。
大不了他亲自去查证,找到杀害木村健三的真凶,彻底摆脱嫌疑。
可一旦被带进特务委员会,一切就由不得他了。
而且安保队和特务委员会本质上没什么区别,随便给人安个罪名,不过是家常便饭。
此前他已经与行动处发生过冲突,双方早已撕破脸皮。
即便对方知道他是无辜的,最终也多半会随便给他定个罪名。
所以眼下,他坚决不能被带走!
“队长,特务委员会的人又来了!这次带的人特别多,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得有几百号人!”
钱六正坐在办公室里,手下的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色煞白地汇报道。
“他娘的,这群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钱六咒骂一声,强装镇定地说道:“赶紧召集兄弟们,随我出去看看!”
虽然心里有些发怵,但钱六表面上依旧冷静。
他始终认为,对方不敢真的动手。
毕竟大家都是为日本人效力,而且他的罪名尚未坐实,一切都还只是特务委员会的猜测。
这种情况下,对方来再多的人,也顶多是起到震慑作用。
不多时,钱六便领着安保队的众人,出现在了安保队门口。
“钱六,你什么意思?”
梁仲春眉头紧锁,神色不善地盯着钱六:
“我们只是想请你去特务委员会协助调查木村队长的死因,你把安保队的人都叫出来,难道想拒捕不成?”
“梁处长,我非常愿意配合特务委员会的工作,也迫切想查明木村队长的死因。”
钱六语气强硬地说道:“但要我去特务委员会,那还是免谈吧。谁不知道那地方是什么德性,真要是进去了,我还能活着出来吗?”
“钱队长,若是心里没鬼,又何必担心被我们带走?”
苏正适时开口,语气冰冷地质问道。
“少跟我说这些没用的!”
钱六摆出一副混不吝的样子。
他认定特务委员会不敢真动手,嚣张地说道:
“我就一个态度,有什么想问的,就在这儿谈,我知道的都可以告诉你们。但想把我带到行动处,没门!除非你们敢动手硬抓!”
苏正、梁仲春和汪曼春三人对视一眼。
苏正率先开口:“三位处长,钱六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看也没必要再谈下去了。”
听到这话,钱六得意地笑了起来。
来再多的人又怎么样?还不是装装样子!
我就这个态度,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汪曼春率先点头:
“确实没必要再谈了。兄弟们,准备动手!谁敢反抗,格杀勿论!”
“钱队长,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乖乖跟我们走,要么刀兵相见,看看谁的拳头更硬!”苏正再次开口道。
钱六心里开始打鼓,不确定对方是不是真的敢动手。
从人数上看,双方差距悬殊,真要是交火,他们这边毫无胜算。
可要是就这么束手就擒,以今天这架势,去了特务委员会也绝不会有好果子吃。
犹豫了许久,钱六终于咬牙说道:
“想让我跟你们走,绝无可能!既然你们想动手,那我就奉陪到底!不过,挑起内斗的罪名,我看你们谁担得起!”
他还想用“内斗”的罪名震慑对方,可惜终究是异想天开。
关雪直接掏出腰间的手枪,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瞬间洞穿了钱六的小腿。
来真的?!
钱六彻底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