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手下颤声报告。
汪曼春心头一惊,快步上前检查,确认毕忠良已经没了生命体征。
她眼神飞快转动,立刻有了对策:
“听着,毕忠良是军统安插在特别行动处的间谍,刚才正和沪市军统站副站长苏三省交接情报,被我们当场撞破。”
“他负隅顽抗,意图袭警,我们迫不得已才将他当场击毙,你们都亲眼看见了,对不对?”
“对!就是这样!”
手下们纷纷附和,没人愿意招惹麻烦。
一旁的苏三省吓得脸色惨白,连连摆手: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路过!”
他心里慌得不行,生怕汪曼春会杀人灭口。
汪曼春瞥了他一眼,突然笑了:
“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还有你。”
“把他放了吧,总得留个人回去报信,不是吗?”
苏三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忙磕头道谢:
“谢谢汪处长!谢谢汪处长!我一定守口如瓶,绝不敢泄露半个字!”
汪曼春没再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苏三省踉踉跄跄地爬起来,忍着腿软拼命向外跑。
可他刚跑出十米远,一声枪响便划破了夜空。
苏三省应声倒地,再也没了动静。
汪曼春擦了擦手枪上的硝烟,冷声道:
“这世上,只有死人才能真正守口如瓶。”
“赶紧布置现场,弄点打斗的痕迹出来,别让人看出破绽。”
情报处和行动处的手下们对此早已轻车熟路,一个个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
这年头混饭吃,谁还没点造假的本事?
二十分钟后,现场被布置得像真发生过激烈枪战一样。
汪曼春仔细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就在众人以为万事大吉时,她突然拿起毕忠良掉在地上的手枪,对着身边两名手下扣动了扳机。
“砰!砰!”
两声枪响后,那两名手下应声倒地,痛苦地呻吟起来。
“既然是激烈对抗,哪能没有伤亡?”
汪曼春面无表情地对中枪的两人说:
“你们几个就委屈点,权当是为任务负伤了,回头我会给你们记功。”
说完,她便带着其他人转身离开了现场。
来到特高课,汪曼春立刻向田洋子汇报:
“南田科长,重大发现!毕忠良果然有问题,这几天他一直在和沪市军统站副站长苏三省秘密接触!”
南田洋子顿时喜上眉梢,这段时间总算有件顺心的事了。
“情况属实?”
“千真万确!”汪曼春笃定地说,“我们当场撞破他们交接情报,两人疯狂抵抗,还打伤了我们的兄弟,我迫不得已,只能下令将他们就地正法。”
“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可惜的。”
南田洋子摆了摆手,满不在乎:
“他们越是抵抗,就越能证明心里有鬼!”
“我这就上报藤田将军,让他向土肥原先生讨个公道,也好杀杀梅机关的气焰!”
离开特高课,汪曼春的心情格外舒畅。
她和毕忠良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如今先下手为强除掉了这个心腹大患,总算能松一口气。
更重要的是,南田洋子对她的办事能力愈发认可。
有了特高课的支持,她在沪市的仕途,必然会更加顺风顺水。
……
毕忠良、苏三省丧命的消息,很快就在沪市蔓延开来。
苏正当上76号总务处处长,第一时间就得知了这个消息。
对于这样的结果,苏正毫无意外。
甚至可以说,这两人的死,全是他一手策划的。
以苏正对毕忠良的了解,对方陷入不利局面时,绝不会贸然行动,反而会选择暂时妥协。
正是抓住这一点,苏正没打算用枪了结毕忠良,而是设计了另一种死法——死于冲突之下。
情报处和特别行动处向来水火不容,即便毕忠良低头妥协,情报处也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动手教训一番,既能发泄不满,又不会留下明确的杀人痕迹,这是最直接的方式。
苏正精准拿捏了这一点,让毕忠良的死显得合情合理。
而只要毕忠良一死,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苏三省都必死无疑。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汪曼春带回来的,确实是两具冰冷的尸体。
这一次的布局,成效显著。
不仅除掉了即将叛变、会威胁沪市军统站众人安全的苏三省,还铲除了李默群的得力助手、对抵抗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