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说审讯时失手把人打死了，也比这个荒唐理由像样！”
沪市沦陷区，特高课科长办公室内。
南田洋子瞪着汪曼春，脸上青筋直跳，眼神里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
“南田科长，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骗您啊！”
汪曼春缩了缩肩膀，脸上满是委屈，小心翼翼地解释：
“本来审讯都结束了，孙坚已经松口招供，还说愿意跟咱们帝国合作。可谁能想到，就在他要写下知情情报的时候，人突然就没气了……”
说这话时，汪曼春自己都觉得离谱。
若不是亲眼所见，她根本不信世上会有这种怪事。
明明前一秒还好好的人，下一秒就直接没了性命。
“汪处长，我的耐心有限。再敢胡言乱语，就别怪我不顾及往日情分！我再给你半天时间，把孙坚的死因查清楚重新上报。要是还这么敷衍，你就等着承担后果！”
南田洋子压根不信汪曼春的话。
好端端一个人，没缘由地猝死？
这换谁听了都会觉得是借口。
先前她还把汪曼春当成左膀右臂，寄予厚望，可这次上报的理由，连小孩子都不会信。
想到自己看重的情报处处长竟给出这种解释，南田洋子心里只剩失望。
汪曼春抬眼瞥了眼南田洋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看对方这态度，说再多也没用。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特高课办公室。
刚回到76号，梁仲春就一脸熟络地迎上来，拉着她问：“汪处长，南田科长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汪曼春叹了口气，“她根本不信我的话，说我这理由是在侮辱她的智商！”
“我早跟你说过吧！”梁仲春摊了摊手，“这理由根本站不住脚，你偏要如实上报，这不就是自找骂挨吗？”
“可孙坚真的是无缘无故死的啊！”汪曼春急着辩解。
梁仲春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世故：
“不管他怎么死的，人没了，价值就基本没了。咱们现在该做的，是想办法榨干他最后一点利用价值，给上面交差就行，真相哪有那么重要？”
“不行，我必须查清楚孙坚的死因！”
汪曼春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一个大活人在我眼前莫名其妙没了，这太离谱了！”
她没听梁仲春的劝说，快步朝停尸房走去。
“真是有病！”
梁仲春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嘟囔：
“给日本人卖命，犯得着这么较真吗？这年头，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难不成真以为跟着小鬼子能有好下场？”
“梁处长，看你脸色不太好，这是跟谁置气呢？”
梁仲春刚吐槽完，身后就传来一个声音。
他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苏正，拍着胸口松了口气：
“苏处长，你走路能不能出点声？差点把我吓死！”
“梁处长这话就见外了。”苏正笑了笑，“这里可是你的地盘，还有人能吓到你？”
“拉倒吧，我也就是个给日本人打工的，哪能说了算？”梁仲春摆了摆手。
苏正没再纠结这个话题，又问：“刚才看你愁眉苦脸的，出什么事了？”
“还能是啥事，都是汪处长闹的。”
梁仲春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孙坚那事，她跟南田科长如实说了，你说这不是纯纯自找骂吗？就算孙坚真死得离奇，跟日本人上报也不能说实话啊，他们向来只看结果，哪管过程？”
苏正点了点头，附和道：
“你这话没毛病。不过汪处长一直是这性子，搞情报的，早就习惯实事求是了。”
梁仲春饶有兴致地看着苏正，打趣道：
“我觉得这事要是换你去上报，不仅不会挨骂，说不定还能领点功劳。你这总务处处长当的，可是深得上面人赏识啊！”
苏正笑了笑，谦虚道：“我也就只会动动嘴皮子，跟你们这些干实事的行动派可没法比。对了，梁处长，你信汪处长说的话吗？孙坚真的是无缘无故死的？”
梁仲春沉吟了片刻，语气严肃起来：“哪有什么无缘无故的死亡？孙坚的死肯定是人做的，只是不知道是谁干的，用的什么法子。”
苏正脸色微变，故作惊讶地问：“既然是人为的，咱们不该接着查吗？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抓住条大鱼呢！”
梁仲春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咱们这种给日本人当差的，得有自知之明，有时候揣着明白装糊涂反而更安全。”
两人相视一笑，显然都认同这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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