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烬掀开被子,和她挤到一处,抓住她的五指,强行和她五指紧扣。
他身体一向炙热,一贴近,就仿佛大号的火炉。
“我乐意。”
姜如意不过动了一下,立刻被他攥得更紧。
“就算你这样,我也不会留下这个孩子。”她不知是说给厉烬听的,还是在提醒自己:“我不吃这一套。”
“这个孩子的去留,随你做主。”
厉烬将她揽在自己怀中,让她后背紧贴着自己的心口,微微低头时,他的唇擦过她的头发。
或许是灯光暗沉,他嗓音嘶哑低沉,宛如山岳沉沉压下,让姜如意愈发喘不过气:“姜如意,要是孩子和你只能要一个,我要你。”
“我只要你好好的。”
姜如意用力咬着下唇,在她自己反应过来前,眼泪先落了下来。
她用力闭上眼,不想再说话,任由厉烬抱着自己。
身体体温交缠,可两颗隔着彼此血肉的心脏却隔得极远。
毕竟他们两人之间隔着的,何止是这个孩子。
厉烬不再将她困在床上,也不再困在房间。
姜如意自己配合下,很快重新恢复了站立、行走的能力。
他竟然没有骗她!
她的腿真的还可以行走。
若非身体撑持不住,姜如意恨不得当天就走上几万步。
被强行送回房间后,她满身皆是意犹未尽,追问着自己明天什么时候能走。
“着什么急。”厉烬从佣人手中接过补药:“以后时间还长着呢,张嘴。”
他这段时间一直这样,好像她残废的不止是腿,还有手。
姜如意伸手:“我自己……”
厉烬却躲开她的手:“张嘴。”
她只能张嘴,任由厉烬一勺一勺将药喂到她口中,又塞给她一块糖。
一旦日子有了些许盼头,时间顿时过得飞快。
半个月转瞬即逝。
姜如意始终等着厉烬找机会同自己再次提起这个孩子。
她想,无论他是放低姿态,还是再次暴露本性的强势,她绝对要软硬不吃。
让一个极有可能精神不稳定,会承担厉烬那种痛苦的孩子降生,对它实在是太过于不公平。
而厉烬始终没有提起过一句孩子。
直到孟阙为姜如意做完检查,通知明天就可以做手术了。
最近一段时间,姜如意的睡眠被养的十分规律。
可今晚,她却格外焦虑,整个人向外散发出无形的防备。
最后一晚,厉烬一定会有所动作了。
她焦躁不安地等待着。
宛如等待着楼上的那只靴子落下。
厉烬一如既往,把她揽在怀中,他声音响起的一刻,姜如意只觉得解脱,可他说出的话却是:
“别怕,只是一个小手术,无痛,一个小时就好了。”
“我不怕。”姜如意有些不信,她迟疑的咬着下唇,忍不住道:“你没别的要和我说了吗?”
“我说了,这个孩子去留,随你做主。”
厉烬把她往怀中一揽:“不怕就睡觉,孟阙说了,今晚你务必要好好休息。”
这段时间,他每晚都是这样,把她揽在怀中睡。
说来好笑,之前厉烬把她当安眠药,可如今,却有他要成为她安眠药的趋势。
一旦靠近他,她很快就会睡着。
哪怕姜如意不相信,防备着,可却扛不住体内的睡意,感受着他的体温,没多久,竟然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只是,今晚她睡得并不安稳。
身边的人一动,她就猛然惊醒。
她没有睁开眼,却感觉到了厉烬下了床。
他要做什么?
紧接着,她身上的被子被掖好。
她能感受到,厉烬的视线隔着被子,长久地落在她的小腹处。
她一动不动的装睡,整个人身体都要僵硬了,甚至隐约感受到,天都要亮了。
厉烬终于再次动了。
他掀开了她身上的被子,手抚上她尚且平淡的腹部。
那里,如今孕育着一个有着他血脉的孩子。
只是它还太小,甚至连让母亲的身材产生变化都做不到。
他动作很轻,宛如羽毛拂过,似乎生怕惊扰了它。
“宝宝。”
姜如意感受到,他的唇隔着衣物,落在那里。
他再开口,嗓音低哑:“是爸爸不想要你,对不起你。等你走了,我会把该给你的东西,都烧给你。你要是有怨,就冲着我来,和你妈无关,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