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反对,就是无声的默认。
厉影怂怂地强调道:“我可不是怕了你,我只是不想拿你的事去打扰先生。”
姜如意冲他一笑:“真的吗?”
厉影吓得一下子窜到了厉锋身后。
妈呀!
女人真可怕!
姜如意第二天起来,特意化了一个看起来气色虚弱的妆。
原本以她现在的身体情况,是不需要多此一举的。
奈何,她最近进补得实在是太厉害,哪怕伤还没有好全,脸色看着都颇为红润。
想到这一切都是托了谁的福气……
姜如意下意识看了一眼紧闭的书房门。
厉烬从昨天到现在一直没出来,估计还在后悔,一时脑热,配合她拍下了那条视频。
她去厨房,亲手煮了一碗面,叮嘱佣人等下送给厉烬后,带着厉影出门了。
她和谢景川约的是上午九点。
民政局刚开门不久,门前并无什么人。
她等了五分钟,谢景川仍未到。
姜如意扭头进了一旁的咖啡店,直到半个小时后,谢景川的消息发过来,问她在哪里?
姜如意回了两个字:“堵车。”
直到谢景川等了五十分钟,她才不急不缓地当着他的面,从咖啡店走出来。
时隔一段时间,两人终于再见。
即将入冬,天气冷得厉害。
姜如意穿着大衣,脖子上也围了一条看起来又格外厚暖的毛巾,几乎将她的下半张脸都埋进去,搭配苍白的脸色,哪怕她穿的不少,给人的感觉依旧是格外弱不禁风,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跑。
可谢景川看到,心中那股无名之火愈发旺盛。
姜如意同时也在看他。
谢景川但凡出现在人前,必定是从头到脚一丝不苟的天之骄子模样,今天也不例外,可眼下的青黑,以及眉宇间透露出的疲惫,还有重伤未愈的苍白脸色,使他看起来没了从前意气风发的模样。
看来她那枪,虽然没把他打死,但也没让他好过。
姜如意心里总算舒服了那么一点点。
但还远远不够。
“走吧。”姜如意毫无谎言被戳破的不自在,先开口,迈向民政局。
“姜如意。”谢景川嗓音却满是压抑怒火地叫住她的名字。
“这些年,我待你怎样?”
不过就是让他多等了五十分钟,就这么一副好似别人背叛了他兴师问罪的语气……
姜如意听得可笑,实话实说:“不怎么样。”
“不怎么样?”谢景川怒极反笑,他重复了一遍姜如意的话:“这些年,但凡你想要的,我什么没有送给过你,更在外洁身自好。你出去问问,谁家的太太不羡慕你?!”
洁身自好是因为你要为姜如梦守身如玉。
姜如意还没开口,就被猛然抓住手腕。
“可你呢?”
谢景川压低的嗓音几乎是从胸腔中生生迸发的:“你竟然早就背着我,和厉烬搞在了一起!骗我签下离婚协议,更故意设计了宴会风波,好让你们两个名正言顺勾搭在一起,那个孽种,更是早在你们不知何时暗通款曲的时候就有了。姜如意,我究竟哪里对不住你,竟让你这么设计我?!”
姜如意越听越是不敢置信,最后只感觉极为荒谬。
而人无语到极致的时候,是真的只想笑。
“谢景川,你脑子有病吧?”她是真的笑出了声,可笑着笑着,却有更多更深的酸涩与痛苦,不受控制地从胸腔弥漫,迅速压到喉咙口与眼眶。
“当初你一无所有,人人都可以来踩上一脚,是我把你从淤泥里扶起,一步一步托举着你,重新回到谢家继承人的位置,可你心里却全是姜如梦,为她守身如玉,更拿自己不举来应付我。”
“我信以为真,顶着你母亲、你爷爷要孩子的压力,做了整整三年的试管。”
“三年啊。”
“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我夜夜不得安眠,一闭眼,就全是你爷爷和你母亲的训斥。训斥我无能,我不中用,我连个女人都不配做。”
“每隔一个月,我就要躺在手术台上,毫无尊严的打开双腿,要让比人手臂还要长的针刺入身体取卵,感觉自己被生生劈成两半,每一次,都是生不如死。”
“我甚至焦虑得每晚要靠褪黑素和安眠药才能勉强入眠。”
她死死咬着牙,压下不受控制翻涌而上的委屈和痛苦:“可你呢?我在被逼得生不如死的时候,你在想着姜如梦自、渎。”
姜如意的话语极为平静,可任谁,都能听出她这平静下,那压抑多年的痛苦和绝望。
谢景川脸色猛然一变,随后,他眉眼之间,怒气更重,沉声冷然反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