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烬扬了一下眉。
但他动作很快地,将姜如意拉到自己身上,将枪塞到她的手里。
这一刻,可以为自己孩子报仇的激动,甚至压下了身体的疼痛。
姜如意颤抖地死死握紧了枪。
“手别抖。”厉烬的声音沉稳有力的落在她的耳边:“抬高,对准。”
他扶着她的手,帮她调整着位置:“想先打谁?”
“谢景川。”姜如意答得不假思索。
“好。”厉烬最后帮她固定好了位置,在她耳边轻声道:“开枪。”
姜如意下意识随着他的命令,食指屈下,扣动了扳机——
“砰!”
谢景川猛然半跪在地,姜如梦的尖叫声响起。
“差了点。”厉烬冷然眯了眯眸子,不太满意。
只是却没得到回应。
他低头,发现姜如意身体再也撑持不住的陷入了昏迷。
他想要拿下她手中的枪,然而,她却是握得死紧,几乎是硬生生掰开她的五指,才将枪抽了出来。
“还挺……”
他眉头猛然拧起,脸色瞬间煞白,甚至比一旁的姜如意还要更白上两分,他扭头,张嘴,猛然吐出一口血来。
“先生!”厉影惊慌扭头。
开车的厉锋却很是冷静:“药效副作用到了,还要十分钟,才能到医院。”
厉烬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闭上眼,近乎面无表情。
然而,时不时抽搐一下的身体,与额头猛然暴起的青筋,无一不在说明,他究竟在承受怎样的痛苦。
厉影咬着下唇,忍不住低声道:“先生真是疯了,为了这个女人,竟然连孟阙刚研究出来的新药都敢吃!这副作用……”
孟阙才是公认的神经病。
天生的医学家,最爱研究各种药剂。
他只说这药可以让人身体瞬间回归巅峰,但副作用要看运气。
运气好,就是头晕几天。
运气不好,内脏受伤,吐吐血,再躺个三五个月也是正常。
他唯一能保证的,就是吃不死人。
以至于这药研究出来大半年,一直在实验室放着。
可厉烬醒来,竟然二话不说,先给自己打上了,真是……
厉锋一言不发,只无声将油门踩到了底。
八分钟后,车子在医院停下。
早已等候的医生立刻将两人搀扶下车。
厉烬薄唇已尽是血色,他哑声吩咐厉锋:“看好她。”
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
“是。”厉锋抓住他的手:“先生您放心,我一定会把事情处理好。”
——
头好痛。
四肢百骸同样生疼。
疼得地方太多,以至于姜如意一时竟然分不出来哪里更痛。
她甚至有一种自己为什么要醒过来,不如继续昏迷,起码能逃避这种生不如死的状态。
“水……”她嘶哑道。
“水……”
周围寂静无声。
求生的渴望迫使她艰难坐起,抖着手,去抓床头的水杯。
然而,她昏迷了不知多久,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刚抓起水杯——
“啪嗒!”
就抓不住的摔落在地。
但下一秒,房门就被推开,厉影快步闯了进来。
看到他,姜如意心中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她指了指水壶:“水。”
然而,厉影却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重新取了一个杯子,倒上水,然后“砰”地一声,重重放在桌上。
她似乎没惹他……
姜如意无奈的看向他。
厉影凶狠道:“看什么?你还指望我喂你吗?”
姜如意现在的状态,想多说两句话都不成。
她只能用行动表示——
手费劲地伸过去,然后不出所料,又是清脆一声。
“不喝拉倒。”厉影竖起眉毛:“你以为我想伺候你吗?”
姜如意:“……”
她知道厉影平常看起来不太聪明。
但他这也太不聪明了吧。
要是在的是他哥就好了。
姜如意只能费力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挤:“水,你,喂。我,没,劲。”
厉影阴沉着脸,转身就往外走去。
怎么还走了?
那六个字,已经耗空了姜如意的嗓子。
她实在是再也说不出话了,她甚至感觉,自己口中干的连唾液都没有。
她只能再一次,费力伸手,去抓水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