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狂妄的是,他竟还屈指,在车窗上轻扣两下,漫不经心道:“等着,老公马上就回来。”
当着自己的面,自己老婆被别的男人自称老公!
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受得了这种挑衅!
谢景川快步走过去,秦赴渊拧眉一瞬,紧随其后。
没有任何开场白,也无需任何开场白。
拳头几乎是悍然砸下。
姜如意趴在车窗上,哪怕听不到,也能听出来三人出手,俱是拳拳到肉,个个都绝非易于之辈,更是各有负伤。
谢景川伤手处的绷带渗出血迹。
秦赴渊嘴角有着一抹血迹。
而厉烬,看起来和这两人打的旗鼓相当,但也同样受了伤。
她看得都暗自焦急:“你不下去帮忙吗?”
厉影脸色紧绷的看着窗外:“先生让我看着你——”
说话的功夫,厉烬一脚将谢景川踹到地上,自己腹部同时挨了秦赴渊一拳!哪怕他立刻反手架住,但也能看到脸色明显白了一瞬。
姜如意看着都觉得生疼。
“可……”
她还想说话,却骤然从镜片反光中看到了举起的漆黑枪口!
“小心!”她急得打开车门,喊道。
“砰!”
千钧一发,子弹擦着厉烬和谢景川的身体而过!
两人皆是面色一变。
秦赴渊回头厉声道:“谁让你们开枪的?!把他给我抓住!”
他自己都站在车边,自然不可能让人出手。
否则,厉烬这个疯子绝对能干出来大家一起玩完这种事!
厉烬毫不留情的冷笑:“连手下都能混进内奸的废物。”
那内奸眼看自己要被抓住,咬牙,连开数枪——
厉烬、秦赴渊、谢景川各自原地一个翻滚,险险避开枪口,荡起一阵尘土。
眼看只剩下最后两发子弹了——
他咬牙,颤抖着手,对准了车子,以及站在车子旁边的姜如意。
“都去死吧!”
“砰!”
“砰!”
一枪打在车上,毫无反应!
一枪却直奔姜如意。
她知道自己应该逃,应该躲,最好钻回车里。
但人真的面对生死危机时,脑中闪过无数反应,身体反而会比平日都更慢上半拍。
“砰!”
她被一股大力猛然拉倒,却骤然听到一声闷哼。
耳朵尚且因为紧张,嗡鸣作响不已,那声闷哼却宛如利箭,清晰至极!
姜如意震惊地瞪大眼,就看到将她揽在怀中的厉烬。
“厉烬!”她惶然地伸手,想碰他又不敢碰:“你……你中弹了吗?你伤到哪里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厉烬拧眉,额头全是冷汗,紧咬牙关:“我还没死,哭什么哭。”
内奸被抓住。
而秦赴渊和谢景川也猛然反应过来。
“车上根本就没炸药!”
都怪厉烬行事疯癫,在他身上干出什么常人难以理解的事情,都不足以为奇,以至于竟将他们都给骗了过去。
“是啊。”厉烬脸色苍白,神情依旧桀骜不驯:“现在发现,太迟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远处,已经传来车子极速行驶的马力声音——
秦赴渊微微侧头,听着耳麦中手下的汇报。
“厉烬,不愧是你。”他温和的嗓音也冷了下去,“好厉害的算计。”
“糊弄傻子而已。”
姜如意听得都想捂他的嘴。
伤成这样,还张口就是嘲讽,也不怕人家直接给他一枪让他闭嘴。
“谢先生,我们必须立刻离开。”秦赴渊看向谢景川。
谢景川只向姜如意伸出手:“如意,过来。跟我回家。”
她的手腕被一股大力猛然攥紧。
厉烬脸色苍白,可眸光却愈发锋利:“你敢。”
“凭你?”谢景川的枪口直接指向厉烬。
“把枪放下。”他身后,却传来厉影冰冷的声音,他手中的枪口,更同样指着谢景川。
“你要和我赌,是我开枪快,还是你开枪快?”谢景川却头也不曾回。
“你!”厉影咬牙。
就算两人同时开枪,出事的也绝对会是厉烬。
“如意。”谢景川又叫了一声。
厉烬一言不发,只扣紧了她的手腕,具是无声威胁。
“姜小姐,请你快点。”秦赴渊彬彬有礼道:“我们时间急,再耽误下去,只能动手请你了。”
姜如意抿唇。
看着靠在她身上的厉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