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故问。”厉烬迫使她对上自己的眸子：“姜如意，人做错了事，就要受惩罚。”
“二选一，我对你够开恩了。”
“还是，你要我帮你选？”
“不！”姜如意惊恐道。
“别……”她大脑宛如一团乱麻，却是下意识开口：“别伤害灵灵！”
她将自己视为好友，稀里糊涂的被自己牵连。
她绝对不能出事。
“看来你做出选择了。”厉烬唇角掀起一抹凉薄的笑。
“我……”姜如意痛苦的颤抖着，她甚至没有力气支撑着自己站稳，跪坐在地，扯着厉烬的衣角：“厉烬，我求你，放过这个孩子好不好？我求你，我求你，没有它我活不下去的，你要是想杀它，不如先杀了我。”
“杀了你？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厉烬俯身，拍了拍她的脸：“姜如意，你得活着，好好付出代价。”
“厉先生。”
就在这时，一队穿着白大褂，推着病床的人出现：“一切已经准备就绪了。”
“动手。”
姜如意猛然从地上爬起来就想要跑。
然而，厉烬比她动作更快，反手抓住她的手臂，同时快准狠的一针扎在她的脖颈处——
姜如意只感觉身体猛然一软，跌软在地。
“不要……”她连抬一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舌头更是一片僵硬。
“不要……求你，求你。”眼泪不断地流出来，她看着厉烬，看他脸上无动于衷的冷沉之后，眸光逐渐变作满是猩红的仇恨：“厉烬，你敢害死这个孩子，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
厉烬嗤笑一声，将针剂丢到一旁，“我等你。”
姜如意拼命不愿闭眼。
可却扛不住飞快上来的药效，她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先生。”厉锋为他递上手帕。
厉烬面无表情的擦干净手。
厉影也凑了上来：“先生……”
他刚开口，就被厉锋扯住后脖颈：“闭嘴。”
厉影不服气，小声道：“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为什么让我闭嘴。”
被他问了一路的先生和那个姓姜的在后面干嘛呢的厉锋扯了扯嘴角：“你想问什么？”
“先生真要拿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啊？”厉影小小声问。
毕竟，跟在厉烬身边多年，他们两个再清楚不过，厉烬虽然心狠手辣，但对怀孕的女人也好，带着小孩的女人也罢，总会网开一面。
甚至，还因此吃过暗亏，险些丢了性命。
但他这个习惯，始终没有变过。
厉锋皱了皱眉头，“先生的事，你一个小孩子少插嘴。”
但想了想，还是上前：“先生，那个孩子……”
厉烬抬手，制止了他未尽的话语，拧眉，点了一支烟。
——
姜如意醒来，只感觉腹部有着阵阵隐痛。
孩子……没了。
她睁眼，望着空白的天花板，眼泪不知不觉划过脸颊，没入雪白的枕头。
有那么一瞬间，姜如意甚至在想，孩子没了，她还活着做什么呢？
“醒了。”
耳边骤然响起厉烬的声音。
姜如意身体轻轻一颤。
是啊。
她要活。
杀了她孩子的凶手近在咫尺，她当然不能死。
厉烬饶有兴趣的观察着她的神色：“你看起来，很想杀了我。”
姜如意闭了闭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的嗓音极为嘶哑：“灵灵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没死。”厉烬只吐出这两个字。
“这件事和她无关。”姜如意睁眼：“她不知道事情的始末，是我牵连了她，你放了她吧。”
“那要看你了。”
“你想要我做什么？”姜如意侧过脸，她脸色极为苍白、削瘦，眸光更是一片死寂。
看的厉烬拧眉。
他不喜欢这样毫无生气的姜如意。
“笑一下。”
姜如意愣了：“什么？”
“笑一下。”厉烬不耐烦的重复道：“再说点好听的。”
就像是之前骗他时那样。
姜如意不明所以，但还是挤出一个笑容，至于好听的……
她现在的状态，实在想不到任何好听的话。
这个笑容，哪怕她再怎么尽力，依旧透着一股子极为勉强、僵硬的气息。
“你在敷衍我？”
姜如意重新露出一个笑，观察着厉烬的神色，又露出一个笑……
如此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