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以厉烬这难缠的性子,肯定要有所附加条件,或者要他再加筹码。
但机不可失,谁知这个疯子等一下会不会出尔反尔,谢景川立刻带人进来,却一眼就看到了厉烬正将自己妻子摁在腿上,而自己妻子的唇色更无声昭示着方才发生了什么。
哪怕内心再有猜测,可真的亲眼再看到事情发生,谢景川强压下去的怒火,一瞬翻倍翻涌而来。
哪怕他一直以来对姜如意只有感激,而不是爱情。
但这也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独属于他一人的女人!
几乎是全靠刻入骨髓的教养,与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隐忍,谢景川才能堪堪控制住自己没有一拳砸在厉烬脸上:“你要的人我带来了,我的人还来。”
“那得等我验了货再说。”厉烬惬意地靠在沙发上,大掌握着姜如意的一把细腰把玩,察觉到她的抗拒,掌心落在她的小腹处,随意压了压,却仍满是无声的威胁。
想到孩子,姜如意不敢再有大挣扎动作,只能维持着这样一个坐在他腿上的姿势。
厉烬满意地扬眉:“谢景川。”
他语气不掩夸赞:“你老婆好乖。”
话音落下,姜如意看到谢景川再也忍不了这种挑衅与耻辱的上前一步,可一旁的厉锋也同时脚步移动,眼看双方又有再次动手的趋势,她急忙开口:“快让人进来问话吧。”
谢景川的理智因她这句话勉强回归,他不再多看厉烬,吩咐人把人带过来。
很快,一名年过五十的中年妇女被推进来。
她一进来,就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我什么都不知道,别杀我别杀我。”
“当年为你母亲接生的人,没多久就死的死,伤的伤,只有她一人回了乡下老家,侥幸逃脱。”
谢景川说完,对这女人语带讥讽道:“法治社会,没人会杀你,但神经病,就不一定了。”
“不杀我吗?”女人只听到了这句话,她颤抖着抬起头,一看到厉烬,顿时脸色大变,嗓音尖利:“是你!你是当年那个女人的孩子!你竟然没死!”
厉烬猛然扣紧了姜如意的细腰:“当年产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是不是难产死的?”
女人却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尖利的嗓音宛如指甲划过玻璃,前言不搭后语,激动之下,更从地上爬起来就要跑出去:“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放我走!我什么都没说!”
这明显是知道。
门口的厉影将人拦住,反手一推,她顿时重新跌倒在地,却仍是从地上爬起来,还想要跑。
厉影反手从腰后抽出匕首,紧贴着她的脖颈插入大理石地面——
地面竟寸寸龟裂。
他之前看起来显得格外年轻的脸如今也染上了一层霜色,冷然至极:“老实点,再叫就把你舌头割了。”
女人顿时死死捂住嘴。
“当年产房的事,重新复述一遍,少一个细节,我就砍你一根手指头。”
厉烬语气平静至极,可下面愈发隐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疯癫,他甚至还问了一句:“听懂了吗?”
女人吓得满脸眼泪,拼命点头。
“厉先生,你的家事,我们这些外人就不方便听了。”谢景川开口:“如意,我们出去等。”
厉烬松开了姜如意的腰。
她急忙起身,揉了揉方才被他掐得生疼的地方,跟着往外走去。
厉锋低声道:“厉影。”
厉影当即推开门,等两人一走到外面,他关上门,立刻横亘在两人中间。
他看起来不过刚成年的样子,身量却已不逊色于谢景川,这么一站,把两人挡的严严实实。
“让开。”谢景川不会对厉烬的一个下属客气。
厉影同样不客气道:“我家先生没说你们两个可以说话。”
姜如意及时挡在两人中间:“但他也没说我们两个不可以说话,况且,你就站在这里,还怕说两句话的功夫,我们两个能跑了吗?”
厉影一噎,一时竟然找不到反驳她的话。
“里面还不知要谈多久。”腹部有些不舒服,姜如意不想委屈自己:“不如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来?”
“前面有个小阳台。”谢景川率先迈步。
小阳台上放着桌椅餐具,谢景川吩咐一声,很快有人送来各式甜点和茶点。
厉影宛如保镖般立在姜如意身后。
谢景川将一盘荷花酥放到姜如意面前:“如意,我记得你最喜欢这个甜点,尝尝看。”
“我不喜欢。”姜如意停顿一下,补充道:“但姜如梦很喜欢。”
几次逢年过节,和姜父姜母走动时,他们都会准备这样一份糕点送她,以表达思念他们心中真正女儿姜如梦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