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我现在,是谢家的继承人。”
是继承人,不是家主。
有谢老爷子压在上面。
更谢家那十几号旁系,哪怕他在这三年里各种打压,他们依旧在暗处蠢蠢欲动,随时伺机将他再度拉下。
要一个男人,尤其是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天之骄子,承认自己暂时的无能,是一件极为痛苦的事情。
可姜如意依旧问道:
“所以呢?你舍不得姜如梦,就要把我推出去送死?”
“不是送死。”谢景川眉头蹙起,辩解道:“厉烬保证了,他不会对你做出任何不可恢复的事情,更不会让你有生命危险。”
姜如意端起茶杯,汲取着那近乎滚烫的温度。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让姜如梦去?”
提起姜如梦,谢景川的嗓音都不自觉的放轻柔了些:“如梦胆子小,不懂变通,更从没吃过苦。”
“如意,你和她不同。”
姜如意低着头,被热气熏得眼睛愈发酸涩。
她嗓音都有着轻微的颤抖:“可谢景川,你要把我送给一个疯子,你想过我会经历什么吗?我是一个女人!”
谢景川绷紧了脸色:“厉烬从不近女色,他不过是想争口气,你很快就能回来。”
姜如意喝了一口热茶,压下身体的战栗,可抬头时,眸光仍是染上了一点猩红:“那你想过他有可能会不遵守承诺吗?”
“要是他废了我的胳膊,甚至要了我的命呢?!谁能保证一个疯子的承诺有效?”
“五年了,谢景川,我们在一起五年了,我陪你从一无所有走到现在,我最美好的年华所拥有的一切都给了你!我自问没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不爱我,好,我可以接受,人这一辈子,谁没有所托非人过。”
“可你怎么能……可你怎么能……”
她死死咬着牙,因为情绪过于激动,甚至大脑一阵眩晕,她扶了一下额头,愤怒、不甘、痛苦……种种情绪,纷沓而来,将她压得几乎无法喘息。
她近乎一字一字的诘问:“你怎么能为了姜如梦,能这样让我去送死!”
“我是谢夫人一天,爷爷和其他人,为了谢家颜面,都不会做出把我送给厉烬赔罪这种荒唐事。”她深呼吸一口气,站起身,压下眸中的泪意:“所以,我是绝对不会去的。”
她起身,转身离开时,动作顿了顿,哑声道:“谢景川,我情愿你那天没有护过我。”
而不是保下她,没多久,就又为了姜如梦抛下她。
这比直接抛弃,更令人心凉。
她再不停留,就要离开,可眼前猛然一黑,大脑眩晕更重,她双腿一软,摔倒在地前,被谢景川接住。
她不敢置信的瞪大眼,视线落在自己只喝了一口的茶上面,素白的手指死死抓住谢景川的衣服:“你给我下.药?”
“如意,这件事,本就因你推如梦而起。”谢景川抬手,合上她的眼睛:“这是你必须付的代价。”
“但等你回来,我仍会好好补偿你。”
谁要听他这冠冕堂皇的说辞,接受他施舍般的补偿!
无数话涌在唇边,可意识却越来越昏沉,姜如意再也支撑不住,陷入了无边黑暗。
——
静。
姜如意艰难睁开眼,眼前一片黑暗,唯有身下的柔软,提醒她她应该是在床上。
姜如意头痛欲裂,她抬手,但不过微微一动,腰间猛然一紧。
“别动。”沙哑狂妄的嗓音骤然响在耳边。
姜如意全身霎时紧绷!
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腰上横亘着一条手臂,身边更有着一道灼热的呼吸——
是厉烬!
姜如意下意识猛然起身,摸向自己身体,碰到衣服后,虚脱般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是穿着衣服的。
然而,她这防贼一样的模样,却刺激到了厉烬。
他扬手一拉,浑身无力的姜如意顿时重新摔回床上。
剧烈的头重脚轻间,更被厉烬轻易压在身下。
他掐住她的下颌。
眼睛适应了些许黑暗,已经能看到隐约的轮廓,以及他那双,哪怕在黑暗中依旧闪烁着嗜血嚣狂的眸子。
“可算是醒了,可以干该干的事了。”
姜如意狠狠打了个哆嗦,她意识还不太清醒,下意识道:“厉、厉先生。我……我是有夫之妇,你别乱来。”
厉烬嗤笑一声,嗓音满是讥讽:“谢景川那个没用的废物,已经把你送我床上了。”
他那双无视黑暗也可视物的眸子看到姜如意瞬间又苍白下去的脸色,愈发恶意:“我特意点名要了他那个小情人,可他送来的怎么是他怀了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