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结婚这么多年,谢夫人一直不允许姜如意叫她‘婆婆’或者‘妈’,只能用外人用的尊称。
“姜如意!”谢夫人声音难掩怒气:“你孩子生不出来,连丈夫也笼络不住吗?网上那些景川和姜如梦的新闻究竟是怎么回事!”
“谢夫人,您别急。”姜如意将那手链丢进火里,猝然燃起一串火星,将她半张脸映得红彤彤的,她轻声慢语道:“您不是一直不喜欢我,想要景川再换个妻子吗?现在美梦成真,您应该高兴才是。”
谢夫人愈发勃然大怒:“那也要看是谁?姜如梦那样的人,比你还上不了台面!这件事甚至传到了老夫人耳朵里,今晚你和景川都回老宅,务必要把这件事解释清楚,听明白了吗!”
听到老夫人,姜如意应下:“知道了。”
谢夫人几乎是立刻就挂断了电话。
姜如意转而给谢景川打去了电话。
不过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姜如意还没开口说话,谢景川就劈头盖脸的训斥道:“姜如意,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怎么也变成那种满腹心机的女人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姜如意不懂。
谢景川愈发动怒:“你在家里折腾出那么大的动静,让佣人告知我,现在又打电话,你安的什么心,你心里清楚。”
姜如意扭头看向管家,他心虚的避开了她的视线。
“我没……”下意识的辩解说了一半,又被姜如意吞了回去。
他已经认定了,她再多解释,他也不会相信。
她索性直入正题:“你妈刚才打电话来,说你和姜如梦的事情闹到了奶奶面前,让我们今晚回去。”
“就为这?”谢景川道:“你自己回。”
“谢景川。”姜如意在他挂断电话前,轻喝一声:“你现在的妻子,还是我,不是姜如梦。”
“如意。”谢景川沉默一瞬,语气沉沉,满是警告:“你想继续在谢夫人这个位置上坐着,就不要再耍这些不入流的手段。”
顿了顿,他又道:“今晚我会回去,但这种事,仅此一次。”
说完,他径直挂断了电话。
只留下一串忙音。
姜如意挂断电话,拿起手边她曾亲手为谢景川织就的围巾,丢进火里。
“管家。”橘色火光将她仍旧苍白的脸色反而照耀出冰冷之色:“以后家里的事,不要再拿去打扰他。”
“是。”管家急忙应下。
将一切印有两人回忆的东西,全部烧完,仿佛心里有个角落,也骤然空了一块。
姜如意望着燃烧殆尽的火堆,枯坐片刻,起身,换了去老宅的衣服。
下楼时,管家询问那些要卖掉的贵重物品所得的金钱应该怎么办。
姜如意戴上围巾:“找几个救助孩童的慈善组织,捐了吧。”
她给谢景川发了自己已经出发的短信。
可等到老宅,仍是迟迟不见谢景川。
他答应的事情,从不失约。
姜如意打去电话。
直到快要挂断,才被接起。
“你到哪里……”
她刚开口,却骤然听到了那端女生的娇俏声:“你说好了出来陪我约会的,怎么还接工作电话,快点挂断嘛。”
谢景川丢下一句:“我这边有事,你看着处理。”就挂断了电话。
姜如意顿时连指尖都泛出了凉意。
“没用的东西!”得知消息的谢夫人出来,看到她孤身一人立在车边,顿时动怒。
“景川说他什么时候来了吗?”
“没有。”姜如意收起手机:“我能先进去看看奶奶吗?这件事,我可以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谢夫人冷笑一声:“又想让老夫人给你撑腰?也不想想,景川不在,你有什么资格见我们谢家的老夫人。”
“让她去跪在花园的石子路上去等。”她冷声吩咐一旁的佣人:“什么时候三少爷来了,什么时候让她起来。”
“是。”佣人冲姜如意躬身:“三少夫人,请吧。”
姜如意抿唇,知道自己无法反抗,更不能说出怀孕一事,停顿片刻,在佣人要上前推搡她之前,迈步,走了过去。
花园的石子路上是凹凸不平的鹅卵石。
虽比不上祠堂为她精挑细选的那么折磨人,可深秋的夜里,冷风阵阵,膝下寒气直往上窜,磨人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的手机没被收走。
姜如意给谢景川又打去电话。
不过响了两声就被挂断。
再打,已是无法接通。
直到四个小时后,姜如意被冻得瑟瑟发抖,身体摇晃,小腹一坠一坠的生疼,却仍是不得不保持着端正的跪姿,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