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承乾大手一挥,声音如雷霆审判。
“即刻革去一切官职,废除修为!赵德柱,斩立决!”
“其余人等,充军敢死营,去前线当炮灰赎罪!”
“查抄三家所有家产,哪怕是一根针,也要给我挖出来,全部充入军需库!谁敢求情,同罪论处!”
“诺!”
随着影卫如狼似虎地扑上,曾经不可一世的赵大人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被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这一夜,帝都再次震动。
不同于上次针对旧世家的政治清洗,这一次,是对官僚体系内部腐败的雷霆一击。
看着那一箱箱从贪官家中抄出的丹药和灵石被运往飞舟基地,围观的百姓和清流官员无不拍手称快。
叶承乾站在高台之上,看着那些物资,心中的怒火稍平,但眼底的忧虑却更深了。
“内忧虽除,外患仍紧。”
他望向西方那片阴沉的天空。
“父王,您那边还好吗?”
……
西境,葬魔渊上空。
这里的战斗已经持续了太久,久到连时间的概念都变得模糊。
黑与金的领域对撞,从未有一刻停歇。
处于混沌领域中心的叶白,此时的状态可以说是极差,却又极好。
差的是他的肉身。
在那恐怖压力的持续摧残下,他的麒麟战甲早已布满裂痕。
肉身虽然有生命之泉滋养,但也几乎到了极限,每一寸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好的是他的精神。
在那日复一日的枯燥对抗中,在那生与死的边缘摩擦中,他对“混沌之道”的领悟,终于突破了最后的那层隔膜。
“混沌,不仅是容纳,更是转化。”
叶白盘膝虚空,双目紧闭。
识海中那原本模糊不清的“地水火风”四象雏形,此刻已经变得清晰可见。
如同四颗微型的星辰,围绕着他的元神缓缓旋转。
以前,他是靠混沌领域的坚固去“抗”魔种的攻击。
而现在,他找到了新的路子。
“既然你是魔气,是能量,那我为何要拒之门外?”
叶白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把你吃下去,炼化了,你不就没力气了吗?”
“混沌烘炉,起!”
叶白心中一声低喝。
嗡!
只见那原本呈现防御姿态的灰金色混沌领域,突然发生了变化。
它不再像是一面盾牌,而是缓慢地旋转起来。
中间凹陷,四周隆起,竟然化作了一口巨大的、倒扣在天空中的“混沌大鼎”!
“吸!”
叶白双手掐诀,大鼎的口对准了下方的魔种。
一股虽然微弱、却极其坚韧且贪婪的吸力,从大鼎中传出。
这股吸力并不针对实体,而是专门针对魔种最核心的本源魔气。
“嗯?你想干什么?”
对面的魔种巨脸露出了一丝惊疑。
它感觉到自己释放出的攻击性魔气,在接触到那口大鼎的瞬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被弹开或者爆炸,而是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被吞了!
“滋滋滋!”
在叶白的感知中,那一丝丝被吸入混沌烘炉的魔气,就像是投入了炼钢炉的废铁。
在混沌真火的焚烧下,那些充满了怨念、诅咒的杂质被瞬间烧成虚无。
只剩下最纯粹、最原始的能量粒子。
这些粒子,不再是黑色,而是无色透明的元气。
“炼化!归元!”
叶白大喜过望。
这些被净化后的元气,瞬间融入他的经脉,补充着他干涸的丹田。
虽然这个过程极其缓慢,甚至可以用“抽丝剥茧”来形容。
每一息只能抽取魔种万分之一的力量。
但这是一个质变!
这意味着,叶白不再是单纯的消耗,而是实现了“以战养战”!
此消彼长之下,只要时间足够,他甚至能把这魔种给活活吸干!
“啊!你在偷本座的力量?!该死的虫子!你怎么敢?!”
魔种终于反应过来了,发出了气急败坏的咆哮。
它从未见过如此胆大包天的人类,竟然敢把魔气当补品吃!也不怕撑死?!
“味道还不错,有点像陈年的老酒,劲儿大。”
叶白睁开眼,虽然面容憔悴,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露出了一个让魔种都感到心寒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