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白嘴角微扬,心中暗道。
“好小子,这皮糙肉厚的劲儿,倒是随了韩雄那老货的风格。看来以后也是个冲锋陷阵的猛将。”
……
如果说摄政王府内的这一幕代表着新生的希望。
那么此时此刻的大乾帝都,则正笼罩在一片肃杀的寒冬之中。
暗流涌动了数日,终于迎来了爆发的时刻。
深夜,工部尚书府偏院。
公输仇正与几名旧世家家主弹冠相庆,桌上摆满了刚刚签订的“高价供货契约”。
“哈哈哈哈!诸位,这下咱们可算是拿住了叶家的七寸!”
公输仇满面红光,举起酒杯。
“那叶承乾虽然号称少帅,终究是个嫩雏儿。”
“被咱们这么一吓,还不是乖乖签字画押?从明天起,这灵石的价格,咱们说了算!”
“公输兄高见!这一笔下去,咱们几家的库房都要被灵石撑爆了!”
“来来来,满饮此杯!预祝咱们重掌大权!”
众人兴高采烈,仿佛已经看到了叶家倒台、世家重新把持朝政的美好未来。
“砰!”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骤然炸裂。
那扇由百年铁木制成、铭刻了防御符文的大门,竟然被人一脚踹得粉碎,木屑纷飞如雨。
“谁?!好大的胆子!”
公输仇大惊失色,猛地站起身。
属于大宗师初期的威压刚刚释放,便被一股更强横、更霸道的血煞之气硬生生压了回去。
“喝这杯庆功酒,怎么不叫上本帅?”
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只见数百名身穿黑色麒麟服、面戴黑铁面具的“暗堂影卫”。
如潮水般涌入,瞬间控制了院落的每一个角落。
而在影卫正前方,一道虚幻却威严的身影缓缓凝聚。
那是叶承乾通过高阶阵法投射而来的神念化身。
虽然只是化身,但那股久经沙场的铁血杀气,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如坠冰窟。
在叶承乾身旁,还站着两道实体身影。
正是从前线通过星门紧急调回、负责执行此次清洗任务的韩家铁卫统领与萧家执法长老。
“叶,叶承乾?!”
公输仇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煞白。
“你不是在前线吗?而且我们已经签了契约,你是道盟盟主,你要毁约吗?!”
“毁约?”
叶承乾的虚影冷笑一声,目光如刀,一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本帅签的,是你们的‘认罪书’!”
他大袖一挥,无数张留影符和账册凭空飞出,在空中展开。
画面中,正是公输仇等人密谋造谣、恶意囤积居奇、甚至私通暗殿余孽的铁证!
“勾结魔道,乱我军心,断我粮草。”
叶承乾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这是叛国!是灭族的大罪!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这是污蔑!我要见陛下!我要见太后!”
一名家主吓得瘫软在地,语无伦次地尖叫。
“不必了。”
叶承乾眼神冷漠。
“父王临行前赐我尚方宝剑,拥有先斩后奏之权。况且,现在是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
“韩统领,萧长老。”
“在!”
两名杀气腾腾的将领上前一步。
“动手。”
叶承乾转过身,不再看这些丑陋的嘴脸,只留下冷冰冰的一个字。
“杀。”
“诺!”
随着一声令下,刀光亮起。
“不!我是天工宗长老!我有免死金牌!你们不能。”
公输仇绝望地咆哮,试图反抗,却被韩家统领一记重锤砸碎了丹田,像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这一夜,帝都流血漂橹。
不仅仅是公输仇和这几个家主,整个帝都乃至周边州府,一场雷霆万钧的大清洗同时展开。
凡是参与了此次串联、试图在背后捅刀子的旧世家、腐败官员、宗门败类,在确凿的证据面前,没有任何辩驳的机会。
抄家、灭门、充公。
数百年积累的财富,在这一夜之间易主,全部被贴上了“两界资源统筹司”的封条,成为了前线急需的军资。
无数百姓在睡梦中被喊杀声惊醒。
第二天一早,当他们看到城门口悬挂的那一排排人头,以及贴出的“平叛安民告示”时,无不拍手称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