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我们拿回主动权的最佳时机。”
“怎么做?”
众人急切地看向他。
“很简单,两个字,‘卡’和‘乱’。”
公输仇伸出两根手指。
“你们几家手里掌握着帝都周边的几条隐秘商路和矿脉。”
“从明天起,不论工部怎么催,你们就说矿洞塌方,水路受阻,总之就是没货。”
“就算有,价格也要给我翻十倍!”
“我会让人在市井和低阶修士中散布消息。”
“就说西境大败,叶白重伤垂死,魔物马上就要打到帝都了。”
“一旦人心乱了,那些贱民和散修就会恐慌,叶承乾那个小娃娃,拿什么来稳住大局?”
“到时候,前线物资断绝,后方民变四起。”
“他叶家不想亡国,就得求着我们出山!那时候,这大乾的规矩,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高!实在是高!”
几名家主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那即将得逞的狂喜。
在他们看来,国家的存亡远没有家族的利益重要。
哪怕天塌了,只要手里有资源,换个主子照样荣华富贵。
……
帝都,听雨轩。
月灵儿虽然身怀六甲,行动不便,但她的眼神依旧如鹰隼般锐利。
她靠在软榻上,手中拿着一份刚刚由“影七”送来的密报。
密报的内容,正是公输仇等人在王家别院的密谋。
“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货。”
月灵儿冷冷地吐出一句话,将密报随手扔在桌上。
“夫君在前线拼命守护这片天,他们却在底下挖墙脚。这种人,杀一万次都不嫌多。”
“主母,要动手吗?”
阴影中,影七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暗堂的三百影卫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可以血洗这几家,鸡犬不留。”
月灵儿眼中杀机一闪,但随即又按捺下去。
她抚摸着隆起的小腹,沉思片刻,摇了摇头。
“不。现在帝都人心浮动。”
“若是此时大开杀戒,反而会坐实了‘前线不利、朝廷恐慌’的谣言,中了他们的下怀。”
“而且,杀这几只鸡容易,但要连根拔起他们背后的势力网,还需要更确凿的证据。”
她拿起笔,在一张特制的符纸上飞快地写下了一行字。
“把这份情报,原封不动地传给西境的承乾。”
“他是少帅,是未来的国主。这把刀,该由他来磨,也该由他来砍。”
“至于这几家。”
月灵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先让他们蹦跶几天。”
“是!”
……
西境,前线指挥所。
帐外的喊杀声依旧震天动地,帐内的空气却因为一份刚刚传送来的加急密报而降到了冰点。
叶承乾身披染血的战甲,坐在帅案之后。他手中的重剑尚未归鞘,剑锋上还滴落着黑色的魔血。
他看着手中来自听雨轩的情报。
那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上,没有暴怒,没有咆哮,只有一种令人心寒的平静。
那种平静,像极了叶白在杀人前的样子。
“少帅,怎么了?”
一旁的沐晴察觉到了异样,担忧地问道。
叶承乾将密报递给沐晴,又传阅给萧战、韩雄等核心将领。
“啪!”
脾气火爆的韩雄看完,直接捏碎了手中的茶杯,怒发冲冠。
“这帮狗娘养的杂碎!俺们在这里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拼命,他们在后面捅刀子?”
“还要涨价?还要造谣?!”
“少帅!给俺三千蛮兵,俺现在就杀回帝都,把那什么公输仇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不可冲动。”
萧战虽然也气得脸色铁青,但还是按住了韩雄。
“现在战事正紧,若是回师平叛,前线必然空虚。”
“而且,没有经过审判就杀世家家主,会引起国内动荡。”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叶承乾。
叶承乾缓缓站起身,走到地图前,背对着众人。
这一刻,他身上的少年气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真正帝王的冷酷与深沉。
“王叔说得对,现在不能动。”
叶承乾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父王还在天上看着,魔种还在虎视眈眈。这个时候,大乾不能乱。”
他转过身,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权谋”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