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无形却有质的恐怖力量,裹挟着混沌初开的霸道意志,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
它无视了山川河流的阻隔,无视了距离的遥远。
……
西境,葬魔渊。
这里是人间绝地,常年被厚重的黑色魔雾笼罩,不见天日。
在那深渊的最底层,一片翻滚的黑色泥沼中,一颗巨大如房屋般的暗红色心脏正在缓缓搏动。
这便是那颗“原始魔种”。
就在刚才,因为它的一次偷袭失败并被反吞噬了部分本源,它正处于极度的暴怒与虚弱之中。
无数根黑色的触手疯狂地抽打着周围的岩壁,发泄着怒火。
“该死的人类,待本座恢复定要将你的神魂抽出,在魔火中灼烧万年。”
魔种发出阴毒的低语,同时,它还在源源不断地向外释放着精神污染。
然而,就在下一瞬。
一种灭顶之灾的恐惧感,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葬魔渊上空的魔云突然剧烈翻滚,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搅动风云。
紧接着,一股煌煌天威,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之意,从九天之上轰然坠落!
“这气息。天人?!不!!!”
原始魔种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尖叫。
它想要收回触手,潜入地底更深处躲避。
但那股力量来得太快,太猛,太霸道!
那是叶白刚刚领悟的“混沌开天意”!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深渊底部炸开。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火光,但这股纯粹的精神与法则层面的打击,却比任何物理攻击都要致命。
那只无形的混沌巨手,精准无比地轰击在魔种的本体之上。
“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瞬间传遍了整个葬魔渊。
那颗巨大的暗红色心脏,在这一击之下,竟被硬生生拍扁了三分!
表面坚韧无比的魔皮寸寸龟裂,喷涌出大量黑色的污血。
原本向外辐射的那些精神触手,更是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过一般,瞬间蜷缩、断裂。
魔种遭受重创!
它再也顾不上什么蛊惑人心,什么污染地脉。
它发出一声哀鸣,拼着损耗本源。
化作一团黑光,疯狂地向着地壳最深处的岩浆层钻去。
彻底切断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进入了死一般的龟缩状态。
……
西境防线,镇魔二号堡垒。
夜色深沉,寒风凛冽。
叶承乾身披战甲,手持长刀,双眼布满血丝,正如同一尊铁塔般在城墙上巡视。
在他身旁,云芷璇手中的“灵压监测仪”正在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少帅,情况不妙。”
云芷璇脸色难看。
“今晚的精神干扰波强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峰值。”
“短短一个时辰内,又有十几名兄弟出现了幻觉。”
“虽然被及时制服,但这魔音穿脑,大家的精神都已经绷到了极限。”
叶承乾看着城墙下那些虽然还站立着、但眼神中透着挣扎与痛苦的士兵,心如刀绞。
这种看不见的敌人,比面对千军万马还要让人无力。
“坚持住!”
叶承乾咬牙道。
“父王一定会有办法的!告诉兄弟们,只要熬过今晚。”
就在他话音未落之际。
嗡!
一股奇异的波动突然从东方扫过。
这波动虽然宏大,但对于他们这些人族修士来说,却没有任何压迫感。
反而带着一种如沐春风的温暖。
紧接着,云芷璇手中的监测仪指针像是突然断电了一样,“啪嗒”一下归零。
“怎么回事?仪器坏了?”
云芷璇一愣,连忙拍打了几下。
但下一刻,整个堡垒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原本那种笼罩在众人心头、如附骨之疽般的阴冷低语,在那一瞬间,戛然而止!
就像是嘈杂的闹市突然被按下了静音键。
原本还在痛苦捂着头、眼神迷离的士兵们,突然觉得脑海中一阵清凉。
“没了?”
“那个声音没了!我听不见了!”
“我的头不疼了!”
城墙上,惊讶的呼声此起彼伏。
士兵们面面相觑,随后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叶承乾先是一愣,随即猛地转头看向东方。
虽然隔着万里,但他体内的血脉却在这一刻产生了强烈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