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中之事,匪夷所思。然,老夫信你。”
“清漪那丫头,能追随王爷,是她的造化。我萧家,亦与有荣焉。”
“王爷既赴死战,萧战岂能安坐?北方防线,已按天罗地网之势重组。”
“我儿清宸,亦亲率十万铁骑,进驻嘉陵关,拱卫王府。”
“萧家满门忠烈,誓与王爷的家人共存亡。君且放手一搏,家国……无恙!”
“砰!”
叶白猛地捏碎了手中的玉符。
胸中,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与暖流激荡不休!
韩雄!萧战!
这两位他在囚龙大陆最坚实的盟友,两位威震天下的岳父。
没有半分怀疑,没有半分犹豫,便倾尽所有,给了他最坚定的支持!
“好!好!好!”
叶白仰天长啸。
“有此后盾,何愁邪魔不灭!”
他心中最后、也是最深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后方,已稳如泰山!
……
远征的前一夜。
帝都,镇国公府。
往日里热闹的王府,今日却透着一股压抑的宁静。
晚宴早已撤下,叶白屏退了所有下人。
内堂之中,只有他与苏云袖、璃月、沐晴四人。
烛火摇曳,映照着三女那担忧不舍的绝美容颜。
“夫君……真的,非去不可吗?”
苏云袖的眼眶微红,她轻轻抚摸着自己那已经高高隆起的小腹,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这是她们第一次,对叶白的决定,产生了如此强烈的担忧。
无尽海,那在九州的传说中,都是代表着“死亡”与“未知”的禁区。
叶白心中一软,走上前。
轻轻握住苏云袖的手,又将璃月和沐晴揽入怀中。
“抱歉。”
他低沉的声音中充满了歉意。
“我知道,这对你们不公平。尤其……是对你,云袖。我又要错过孩子的出生了。”
苏云袖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滑落下来。
“但是。”叶白的声音变得无比坚定。
“幽冥教主不死,我心不安。这颗毒瘤,已深入骨髓。”
“若不将他连根拔起,我们……永无宁日。我不想我的孩子,刚一出生,就要活在他的阴影之下。”
三女闻言,娇躯都是一颤。
她们都是深明大义的女子,岂能不知这个道理?
“夫君……”苏云袖擦去眼泪,反手握紧了叶白的手。
“臣妾失态了。你放心去吧。”
叶白点点头,他看向三位王妃,郑重地开始了他的“托付”。
“云袖。”他看向苏云袖。
“你医术通玄,心思缜密。我走之后,你便是远征军的‘医道统帅’。”
“舰队所需的‘破邪符’、‘清心符’以及所有丹药的生产与调配,都由你全权负责。”
“这,是远征军的命脉,也是我最大的依仗。”
苏云袖重重地点头:“夫君放心,臣妾在,药不断!”
叶白又看向璃月。
“璃月。”
“我在!”璃月强忍着泪水,大声道。
“你是鲛人公主,无尽海是你的主场。”
叶白沉声道,“我需要你,立刻动用你所有的关系,联系上你的父王和族人。”
“我需要无尽海最精准的水文情报!哪里有死亡航线,哪里有风暴之眼,哪里有海兽族群……以及,哪里……有幽冥教总坛的蛛丝马迹!”
“舰队,需要你这双‘眼睛’!”
“叶白你个大笨蛋!”璃月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小拳头锤着他的胸口。
“你把鲛人族当什么了?当情报贩子吗?你等着!我这就给我父王传信!”
“我鲛人族最精锐的‘瀚海卫’,会在无尽海的入口等你的舰队!谁敢动你,先问问我鲛人族的叉子!”
叶白心中一暖,揉了揉她的脑袋:“好。”
最后,他看向沐晴。
“沐晴。”
“王爷!”沐晴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战意,却又带着一丝委屈。
“为什么不带我?!我的刀,不锋利吗?!”
“正因为你的刀,是帝都最锋利的刀,所以我才不能带你走。”
叶白神色肃然。
“我走之后,武王殿下(武明通)虽然日益成熟,但他终究年轻。朝中那些被压下去的暗流,未必不会反扑。”
“帝都的防务,必须有一柄镇得住场子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