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迈步走入最大的一个营帐,正想询问此地的主官。
忽然,他的脚步一顿。
在这片充斥着绝望与污秽的营地中,他看到了一个“异类”。
在营帐的角落,有一片区域,竟然诡异地保持着安静与洁净。
一名女子,身着一身素白无暇的医官服饰,正背对着他们,俯身忙碌着。
她的身姿窈窕,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住。
仅仅是一个背影,便透出一种不染尘埃的清冷气质。
“那,那是。”
一旁的守将似乎想说什么,又有些忌惮,压低了声音。
“那是‘药王谷’的苏神医。”
叶白没有理会他,而是静静地看了过去。
只见那女子正为一名胸口塌陷、气息奄奄的重伤员施针。
她的动作,快、准、稳,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
仿佛不是在治病,而是在创作一件艺术品。
那双纤纤玉手,白皙如玉。
在昏暗的营帐中,甚至比烛火还要醒目。
“起!”
她清冷的声音响起。
一根银针刺入伤员胸前大穴。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一缕缕肉眼可见的、充满生机的翠绿色真气,竟从她的指尖流淌而出。
顺着银针,缓缓注入伤员体内!
那濒死伤员本已灰败的面孔,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血色!
他那几乎停止的呼吸,也变得粗重有力起来!
“活,活了!”
旁边的医官学徒,激动地低呼出声。
“苏神医又从鬼门关拉回来一个!”
叶白的瞳孔微微一缩。
以气御针!而且是蕴含着如此磅礴生机的真气!
此女的医术,已然通神!
似乎是察觉到了身后那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气息,女子缓缓完成了最后一针。
这才直起身,转了过来。
营帐内的喧哗,在这一刻仿佛都静止了。
那是一张怎样清丽绝俗的容颜!
肌肤胜雪,眉如远山,一双凤眸清冷如秋水,不带丝毫杂质。
她美得不似凡人,更像是九天之上,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她,便是苏云袖。
隐世宗门“药王谷”当代最杰出的传人。
据守将低声补充。
她本在谷中清修,只因不忍见边境战乱,百姓流离。
才自愿离开宗门,孤身一人来到这战火纷飞的铁壁城,救治伤员。
此时,营帐内的其他人,早已认出了叶白一行人的身份,纷纷跪倒在地,高呼“叶.帅”。
唯有苏云袖。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那双清冷的眸子,平静地看了一眼叶白。
她看到了他身上那权势滔天的威压,也看到了他身后那群杀气腾腾的精锐。
但她的眼中,没有半分畏惧,也没有半分谄媚。
那是一种纯粹的、平等的注视。
仿佛在她眼中,这位权倾武国的镇国王,与地上躺着的平民伤兵,并无任何区别。
她只是微微颔首,致了一意。这,便是她的礼节。
随即,她便收回了目光,转身从药箱里取出新的银针,准备走向下一位伤员。
仿佛多看叶白一眼,都是在浪费她救人的时间。
“有意思。”
侯如烈等将领,见到此女如此“无礼”,不由得眉头一皱。
叶白却是摆了摆手,制止了他们。
他非但没有动怒,心中反而升起了一丝纯粹的欣赏与敬意。
他见过了太多阿谀奉承的嘴脸,也见过了太多野心勃勃的目光。
像苏云袖这般,医术通神,却又心性纯善、不慕荣华的女子,实乃生平罕见。
他没有以势压人。
而是等苏云袖为下一名伤员包扎好伤口后,才以一种平等的身份,主动上前,温和开口。
“苏神医,在下叶白。”
苏云袖的动作一顿,再次抬眸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他会主动搭话。
“叶.帅。”
她惜字如金,声音也如她的人一般,清清冷冷。
“苏神医。”
叶白直入主题,他没有架子,神情中满是关切。
“营中伤员如此之多,天气又渐炎热,不知该如何缓解疫病?”
“另外。”
他看了一眼刚才被救活的伤员。
“神医的手段虽然通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