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白看着他。

    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深深的挣扎与痛苦。

    他知道，柳盛，已存必死之心。

    这一战，无论胜负，他都必死无疑。

    他缓缓闭上双眼，许久，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看着皇宫的方向，那张英武坚毅的脸上。

    第一次，流露出了无尽的疲惫。

    “大周皇帝…”

    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冰冷的讥讽。

    “这一局，算你…略胜一筹。”

    随即，他在所有人那充满了无尽骇然与不敢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猛地一挥手，声音沙哑地，下达了那道足以让他功败垂成的将令。

    “传令下去！”

    “全军…后撤三十里！”

    “安营扎寨！”

    “什么？！”

    上官玥闻言，彻底惊了！

    柳梦璃看着那个为了自己，竟不惜放弃那唾手可得的泼天功劳的男人。

    那颗本已冰冷的心。

    在这一刻，被无尽的感动与愧疚，彻底填满。

    而城墙之上，柳盛看着下方那缓缓退去的大乾军阵。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所有的决绝与骄傲，尽数化为了无尽的愧疚。

    随即，又化作了对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

    滔天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