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夏如烟,竟然不顾自己的千金之躯,屡次登门。
对镇西将军叶白展开了一场轰轰烈烈、人尽皆知的“追求”。
每日清晨,长公主那极尽奢华的銮驾,都会准时停在叶白所下榻的驿馆之外。
夏如烟亲自登门,以各种名义,高调无比地邀请叶白同游京中。
然而,每一次,她都吃到了闭门羹。
“将军偶感风寒,不见客。”
“将军正在钻研兵法,不见客。”
“将军...在想念夫人,还是不见客。”
叶白的屡次拒绝,更是为这场本就充满了噱头的“风流韵事”,增添了无数谈资。
帝都的权贵子弟们,无不在私下里幸灾乐祸,等着看叶白的好戏。
“那叶白,当真是活腻了!竟敢三番五次地拂了长公主的颜面!”
“等着吧,长公主的手段,可不是他一个边关武夫能承受得起的。我赌他不出十日,必将横尸街头!”
“啧啧,我记得上一个得罪长公主的,可是死得很惨啊,这个叶白还真是胆子不小!”
夏如烟在帝都的名声,早已恶劣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知道,被这位喜怒无常、心狠手辣的公主盯上,下场只有一个。
那就是死!
凤鸾殿内,夏凝裳听着暗探的汇报,气得猛地一拍御案。
“胡闹!简直是胡闹!”
她又气又急,“皇姐她...她分明是要将叶卿置于死地!”
她知道,这背后必有太后的影子。
她想出手制止,却被太后以“小儿女私情,陛下不必过问”为由,轻飘飘地挡了回来。
“皇帝多虑了,你长姐这么多年突然遇到个心仪的,就让她去追吧...”
太后的话看似一副为夏如烟着想的样子,实则就是在看叶白的好戏。
这让夏凝裳愈发震怒,却又无可奈何。
她只能暗中加派人手,希望能护得叶白周全。
...时光飞逝,眨眼三日过去。
这一日,正是城外金光寺一年一度的盛大庙会。
夏如烟的銮驾,再次停在了驿馆门前。
这一次,面对她的邀请,叶白竟一反常态走了出来。
“叶将军,看来金城所致金石为开是对的,你终于愿意见本宫了!”
夏如烟明媚的脸庞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长公主,本将都已经一再拒绝了,长公主为何还要招惹本将?”
叶白脸上带着几分不厌其烦的神色,对着夏如烟冷冷地说道。
“这话说的,本宫心悦于你,谈何招惹?”夏如烟有些哀怨的叹了口气。
“也罢,既然叶将军都这么说了,今日陪本宫去一次金山寺参加庙会,之后本宫便不再来叨扰,如何?”
叶白深吸口气,点了点头:“好,本将答应你。也希望长公主说话算话,参加完这次庙会,还请长公主殿下莫要再来叨扰!”
“一言为定。”夏如烟的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喜色。
这个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太后的耳中。
慈宁宫内,太后听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冷笑:“很好,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一旁的王振南却有几分顾虑。
“太后,此法虽能置叶白于死地,但...万一伤及长公主殿下,又该如何?”
太后闻言,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她身为皇室公主,享受了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也该...为哀家,为王家,尽一尽孝心了。”
夏如烟猜得没错,在她这位母亲的心中,她的安危,从来都比不上王家的利益。
...金光寺庙会,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香客们摩肩接踵,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檀香与香火气息。
叶白与夏如烟的出现,无疑是人群中最显眼的存在。百姓们认出那位声名狼藉的长公主,无不避之不及,自动让出一条道路。
寺内大雄宝殿之前,金光寺住持正在高台之上,为众生宣扬佛法。
夏如烟竟也寻了一处蒲团,饶有兴致地认真聆听起来。
叶白对此却是置若罔闻,只觉得耳边聒噪,自顾自地看着风景。
那住持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敬。
讲经完毕之后,竟主动走下高台,对着他合十一礼,笑问道:“这位施主,看你心有尘嚣,不知可是觉得,老衲所讲之法,有何谬误之处?”
“大师佛法精深,小子不敢妄言。”
叶白淡然道,“只是,我对佛法,并无兴趣,今日不过是受人所邀,前来凑个热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