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继位的太子接到败报,气得掀翻龙案。
“废物!全是废物!
五百人,连两个丧家之犬都抓不到!”
他咬牙切齿,眼中满是阴鸷。
“叶淮安,沈清辞……
你们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就算躲进十万大山,我也要把你们挖出来,碎尸万段!”
身边内侍吓得匍匐在地,不敢出声。
太子喘着粗气,在殿内来回踱步。
片刻后,他猛地停步,眼中闪过狠辣。
“传我命令,从边关调回精锐,再派一千人进山。
另外,加征苛捐杂税,搜刮粮草,凡是不肯缴税的村落,一律按通贼处置。
我倒要看看,十万大山能藏他们多久!”
这道政令一出,中原大地顿时民不聊生。
百姓本就饱受战乱之苦,如今又被层层盘剥,卖儿卖女者比比皆是。
无数人为了活命,拖家带口,朝着十万大山方向逃难。
这日午后,山林间雾气弥漫。
沈清辞带着阿朵与两名侍卫,外出采摘草药。
刚转过一片灌木丛,便听到前方传来微弱的呻吟声。
“有人受伤了。”沈清辞立刻加快脚步。
只见一名年轻书生倒在地上,胸口一道刀伤深可见骨,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
他一身青布长衫沾满尘土,手中还紧紧攥着一本残破的书籍。
阿朵怯生生道:“沈姐姐,他好像快不行了。”
沈清辞蹲下身,指尖搭在他腕间。
“还有气,伤得很重,必须立刻救治。”
她不再犹豫,取出金疮药与绷带,小心翼翼为书生处理伤口。
书生痛得闷哼一声,缓缓睁开眼,虚弱道:“多……多谢姑娘……”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受伤?”沈清辞沉声问。
书生喘着气道:“在下苏文清,中原书生……家乡被官兵搜刮,一路逃难……遇到山匪,被砍成重伤……”
叶淮安此时带着人寻来,看到地上书生,眉头瞬间紧锁。
“清辞,此人来路不明,深山之中怎会有落单书生?”
苏文清闻言,眼中闪过委屈,低声道:“在下……在下绝非坏人……只是可怜百姓,无处可去……”
沈清辞看他伤势严重,不忍丢下。
“淮安,他伤成这样,丢下就是死路一条。
先带回山寨救治,真假日后再查。”
叶淮安沉默片刻,终究点头。
“好,听你的。但必须严加看管。”
几人将苏文清抬回黑风寨。
沈清辞亲自为他煎药疗伤,日夜照料。
苏文清清醒后,举止温文有礼,谈吐不俗,对沈清辞感激不尽。
他从不打听山寨机密,只每日安静看书,偶尔帮寨中孩童识字。
阿蛮与叶淮安依旧心存戒备。
叶淮安数次派人暗中查探,却找不到任何破绽。
苏文清的家乡确实被官兵洗劫,同乡也能作证。
日子一久,寨中众人渐渐放下戒心,都觉得他是个文弱善良的读书人。
没过几日,山外又传来消息。
大批中原难民拖家带口,涌入十万大山地界。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哭喊声一片。
“官兵杀人了!官兵抢粮了!”
“新帝苛捐杂税,活不下去了!”
阿蛮站在寨口,看着遍野难民,神色凝重。
“怎么办?收留他们,山寨粮食不够。
不收留,他们全部会死在山外。”
叶淮安道:“太子故意如此。
他就是要把百姓赶进山里,消耗我们粮草,混进奸细。”
沈清辞叹道:“可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先收留老弱妇孺,青壮男子编入防卫队,一起守山、打猎、耕种。”
阿蛮最终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办。
从今日起,山寨开仓放粮,接纳难民。”
消息传开,难民们跪地痛哭,感激不尽。
可人群之中,确实藏着几张陌生而警惕的脸。
他们混在难民里,眼神四处乱瞟,暗中观察山寨布防。
当晚,苏文清悄悄找到叶淮安。
“叶公子,在下有要事禀报。
今日涌入的难民里,有十二个人绝非普通百姓。”
叶淮安眼神一冷:“你如何确定?”
苏文清沉声道:“他们手掌有厚茧,是常年握刀的痕迹。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