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
他掰著手指头,一条一条地算,“第一,一万块本金不是小数目,万一赔了,咱们仨都得喝西北风!
第二,进货渠道靠谱吗?那李怀德是什么人,你比我们清楚,別是拿了钱就跑路!
第三,现在上头查『投机倒把』查得不那么紧,可是万一呢?如果被逮著了,钱没赚到,人还得进去!”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许大茂头上,让许大茂的热情消减了几分。
可转念一想,那翻倍的利润就在眼前晃悠,他又咬了咬牙:
“三大爷,您这就是杞人忧天了!李总怀德的路子绝对靠谱,我跟他做过好几单了!
至於查『投机倒把』,咱们小心点,把货藏好了,谁能发现?”
“小心?”阎埠贵冷笑一声。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我看啊,还是稳妥点好。
咱们现在小打小闹,一天赚个百八十块,够吃够喝,还不用担惊受怕,多好?”
阎埠贵嘆了口气,语气沉重起来:“再者说,这种紧俏货,说不定还触碰政策红线。
要是被查处了,那可是连本金都得打水漂,搞不好还得蹲局子!
我阎埠贵一辈子精打细算,就信奉『稳赚小钱不冒大险』,这种拿家底赌的买卖,我可不敢干。”
他眼神躲闪:“不是我不相信你,实在是家里余钱紧张。
孩子们上学要学费,柴米油盐样样都得花钱,我哪有閒钱投进去?
万一亏了,我们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
嘴上说得恳切,心里却翻江倒海——他私藏的积蓄其实足够拿出一笔。
只是那翻倍的利润像鉤子挠著心,可血本无归的风险又像巨石压著胸,让他在诱惑与谨慎之间备受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