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打招呼。
喉咙却像塞了团,怎么也发不出声。
他垂在身侧的手攥了又松,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当初站错队的事像根刺,扎得他没脸见人。
叶诗倾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视线精准地落在他身上。
她愣了一下,隨即迈开步子走过来,白大褂的下摆隨著脚步轻轻摆动。
带著一股冷静的职业气息:“光齐?你怎么在这儿?不上班吗?”
刘光齐很羞愧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
声音带著点发颤:“那个……我妈……我妈晕倒了……”
“在哪?情况严重吗?”
叶诗倾立刻追问,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的关切冲淡了先前的平静。
“光天和光福去找医生了……”刘光齐话没说完,眼睛忽然亮了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別『那个』了,病人要紧!”叶诗倾没等他说完,已经转身往门外走,语速急促,“带路!”
刘光齐心里那块悬著的石头总算落了半截,连忙应声,快步跟了上去。
医院门口的空地上,那辆旧板车孤零零地停著,二大妈躺在铺著絮的车板上,脸色依旧苍白。
叶诗倾几步走过去,扬声朝门口的护士喊道:“来几个人,帮忙把病人抬到病房去!”
几个路过的男护士闻声赶来,七手八脚地用担架把二大妈抬起来。
快步往住院部走,刘光齐跟在后面,手心全是汗。
病房里光线柔和,二大妈被安置在病床上,呼吸还算平稳。
叶诗倾上前,伸手搭在她的手腕上號脉,又俯身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
再侧耳贴在她胸口听了听心跳,一连串动作乾脆利落。
她直起身,对站在一旁的刘光齐说:
“光齐,二大妈没什么大事,就是急火攻心晕过去了,好好休养几天,缓过来就醒了。”
说著,她走到桌前拿起笔,很快开好了药方,递了过去。
刘光齐双手接过药方,指尖有些发抖。他看著叶诗倾。
嘴唇动了动,最后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叶医生。”
叶诗倾看著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点难以言喻的复杂:“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