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连眼角都没扫旁人,伸长脖子在人群里扒拉。
嘴里不停念叨:“秦厂长呢?秦厂长在哪儿?”
其他副厂长、车间主任也跟著踮脚找,有的甚至伸手拨开挡路的人,语气里满是急切:“让让,麻烦让让,找秦厂长!”
终於,李怀德瞥见了角落里的秦歌,眼睛猛地亮了,甩开眾人的手就往那边跑。
鞋底子在地上磨出“噌噌”的响,跑到秦歌面前时,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他没等秦歌起身,双手“啪”地一下攥住秦歌的手,力道大得差点把秦歌拽起来,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声音拔高了八度,生怕旁人听不见:“秦厂长!可算著著您了!欢迎欢迎啊!
您咋坐这儿?这么偏的位置,快跟我们走,我早给您留了前排最好的地儿,视野绝了!”
身后的副厂长们也立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附和——
有的伸手想去扶秦歌的胳膊,有的帮著拎起秦歌脚边的板凳,还有的冲周围工友摆手:“让让让!给秦厂长腾个道!”
李怀德攥著秦歌的手没松,腰弯得快成了九十度,语气里的阿諛奉承都快溢出来:
“秦厂长,您能来这电影场,那是给咱们轧钢厂撑场面!
刚才还在厨房说何雨柱厨艺不错,今晚必须让他露一手,给您接风!”
旁边的车间主任也跟著凑趣,脸上堆著笑:
“就是!秦厂长,您要是想看电影,以后我让人把机子拉您院里去,单独给您放!哪用在这儿挤著!”
一群人围著秦歌,你一言我一语,双手要么拉著他的手,要么扶著他的胳膊。
腰杆弯得一个比一个低,眼神里满是討好,生怕慢了半拍让秦歌不高兴。
秦歌打量著李怀德上次见面时,李怀德虽客气却远没这般殷勤。
心里顿时犯了嘀咕:这是想拉拢我?他那背景可不简单,先看看再说。
面上,秦歌笑著摆手,语气热络却透著分寸:
“哪能啊!你们百忙之中抽时间过来, 够费心了,哪好再麻烦?我就是陪家里人来凑个热闹。”
“哎呀,这就是弟妹吧?”李怀德立马转向秦淮玉,眼神亮得很。
秦淮玉连忙起身,手都有些没处放:“您好,您好。”
“我是轧钢厂副厂长李怀德!”李怀德赶紧自报家门,腰又弯了弯。
秦歌心里咯噔一下:看来局势真变了。依稀记得原剧情里。
李怀德这会儿还是个主任,没想到自己竟悄悄改了剧情走向。
李怀德攥著秦歌的手就往起拉,语气急切:
“秦厂长,这儿太吵,咱找个清静地方聊!食堂那边我早让人备著饭菜了。”
说著又看向秦淮玉,“弟妹也一起去!”
秦歌抽回手,摆了摆:“算了,她们还想留在这儿看电影。”
“那好办!”
李怀德立马接话,转头冲身后的主任喊,“再让厨房加一桌,等会儿让弟妹和朋友们都去食堂!”
秦歌刚要开口推辞,就被两个车间主任一左一右架住胳膊——
力道不算重,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殷勤,半扶半搀地往场外引。
这动静瞬间炸了放映场,轧钢厂的工友们瞪著眼议论:“那不是李副厂长吗?这么客气,秦歌莫不是真成咱轧钢厂厂长了?”
“绝对是!不然李副厂长能这么上赶著?你看那几个副厂长、主任,围著秦歌巴结!”
“坏了!刚才我还说漏嘴议论秦厂长了,快过去打招呼,別得罪了新领导!”
一群人呼啦啦围向秦淮宇,七嘴八舌地凑趣:
“厂长夫人,您长得可真漂亮!”
“以后还请夫人多在厂长面前替咱美言几句!”
秦淮玉被围在中间,脸颊瞬间烧得通红,手脚都僵了,扯了扯赵雅的胳膊。
声音发窘:“雅儿,要不咱別在这儿待了,这一个接一个的……”
话音刚落,许大茂就跟阵风似的衝过来,“啪”地扇了自己一嘴巴,脸上堆著諂媚的笑:
“淮玉,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別跟我一般见识!你帮我跟秦厂长说句好话,我这张嘴就是个没把门的,我错了,我真错了!”
赵雅一把將秦淮宇拉到身后,皱著眉懟他:“许大茂,你別在这儿烦我们,我们没功夫跟你计较。”
“对对对!”许大茂点头哈腰,恨不得把腰弯到地上。
正说著,一个年轻干事跑过来,喘著气喊:“秦同志!李副厂长让我来接您和朋友们去食堂吃饭!”
秦淮玉回头冲秦淮茹摆了摆手,见秦淮茹眼睛一亮,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