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抬手摆了摆,语气沉稳得不容置疑:“钱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下午萧璐,你带著財务去农机厂办借调。”
“借调?”小陆眉头微蹙,满脸疑惑。
“对,借调。”秦歌重复道,目光锐利,“借调20万,先解燃眉之急。”
一旁的袁晓慧依旧忧心忡忡,忍不住追问:“可这个月的问题解决了,下个月又该怎么办?”
秦歌走到沙发旁坐下,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烟雾缓缓繚绕而上。“这就得看李春梅他们给不给力了。”
“给力?”袁晓慧猛地抬头,语气里满是不解,“秦厂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有话您就直说,別让我们猜了。”
秦歌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冷冽:“我料定,发工资那天,李春梅他们绝对会藉机闹事。而那一天,也是我们和他们清算的时刻。”
“您是说,就让他们闹?”袁晓慧瞬间反应过来,声音微微发颤。
“对,就让他们闹!”秦歌加重了语气,“只有闹起来,我们才有机会彻底把这群蛀虫绊倒。散播舆论造势,再挑动他们內部的阶级矛盾,足够让他们吃不了兜著走。”
话音刚落,他转头看向小陆:“萧璐,財务那边的人,现在都跟你一条心吗?”
萧璐用力点头,语气坚定:“您放心,我信得过他,他肯定能守口如瓶。”
“好。”秦歌起身走向书房,片刻后拿著一沓文件出来。
递到萧璐手中,“你直接去农机厂,所有手续我都已经打过招呼,你们儘管放手去办。
工业部已经给了我们全权授权,纺织厂从现在起,由我全权管理,无需直接匯报。”
“真的?”袁晓慧猛地从椅子上坐直身体,眼中满是惊喜与激动。
秦歌頷首,神色却多了几分凝重:“但我也向工业部保证了,要在最短时间里做出成绩。”
“秦厂长您放心!”袁晓慧语气激昂,“只要把这群蛀虫清理出去,纺织厂肯定能快速恢復正常运转!”
“好。”秦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发工资那天,我倒要亲自去看看这场好戏。”
之后,秦歌又和三人细致商谈了许久。眼看要到饭点儿,秦歌提议留他们吃饭,三人却连连摆手。
异口同声道:“不了秦厂长,还有好多工作等著处理。现在纺织厂一团乱麻,必须时刻有人盯著才行。”说罢,便匆匆起身,快步朝著厂內赶去。
发工资的日子悄然而至,纺织厂的空气里却瀰漫著一股说不出的紧张。
工人们手上干著活,心却早就悬了起来,私下里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打听著消息。
“老王,你说今儿个能发工资不?”一个工人紧锁著眉头。
声音里满是焦虑,“家里快断粮了,这要是再不发,真不知道该咋办。”
老王嘆了口气,脸上愁云密布:“可不是嘛,我家那口子要是知道没发工资,今晚指定得闹翻天。
你瞅瞅咱们厂,好好的纺织厂,怎么就落到这步田地了?”
不远处,李春梅也是一脸忧心忡忡,她来回踱了几步。
转头看向身边的刘光奇:“你去財务那边打听了没?今天这工资到底能不能发下来?”
刘光奇点点头,语气无奈:“问了,但人家都说不知道。”
“不知道?”李春梅眉头一皱,“到这时候还说不知道,那八成是发不下来了。”
话音刚落,下班铃声突然响起,尖锐的声音划破了车间的沉闷。
早已按捺不住的工人们立刻丟下手里的活计,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著,快步朝財务室的方向涌去。
可到了財务室门前,大家却傻了眼——门前已经自发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可財务室的大门却紧紧锁著,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这咋回事啊?”队伍里有人率先发问,声音里带著惊慌。
“財务室今天没开门?”
“这可怎么办?工资还发不发了?”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恐慌像水波一样扩散开来。
排在前面的人急了,伸出手用力拍打著財务室的门,“咚咚咚”的响声在走廊里迴荡,可门依旧纹丝不动。
不远处,李春梅带著一群中层干部站在那里,远远地看著这一幕,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她低声问身边的人:“你安排的人怎么样了?”
“放心,都安排好了。”身边的人低声回应。
没过多久,人群中突然有人高声喊了起来:“发不下工资,肯定是袁晓慧的问题!都怪她!”
“对!就是她!周厂长在的时候从没这样过,她接管就发不出工资了,肯定是她贪污了!”另一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