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难以服眾……”
“服不服眾,得看你本事!”
郭厂长拍著他的肩膀,“机会给你了,能不能干好,就看你的了。”
两人没多留,说罢就转身往外走。
刚出办公室,杨厂长脸上的笑就淡了,低声嘆道:“老郭,这事儿怕是没那么简单。”
郭厂长点点头,眉头紧锁:“把小秦调走,又新派来俩副厂长,明摆著是来盯著咱们。”
“现在农机厂和轧钢厂成了市里的香餑餑,盈利上去了,盯著的人自然就多了。”
“不管是来学习的,还是来……”杨厂长顿了顿,没说下去,“只要咱们行得正坐得端,把厂子管好,怕啥?”
办公室里,秦歌望著窗外,手里捏著那支钢笔,心里五味杂陈。
没过几天文件下来突然,天空有些阴沉。
两辆黑色轿车直接开进了厂大院,李怀德和郑景文一前一后下车,手里捏著烫金的任命文书,脸上掛著程式化的微笑。
李怀德径直走向轧钢厂办公楼,郑景文则朝著农机厂的方向去了——两人都是副厅级,一个成了杨厂长的副手,一个成了郭厂长的搭档。
秦歌接到通知赶去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农机厂和轧钢厂的领导班子被一併召集,原本两个虽有协同却相对独立的部门,此刻挤在同一间屋里,气氛有些微妙。
秦歌找了个第一排的位置坐下,眼角的余光瞥见杨厂长和郭厂长坐在主位旁,脸色都不太好看。
没过多久,工业部副部长肖淮安在眾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没多余的寒暄,径直坐在首位,慢条斯理地翻开文件夹,清了清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