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昭嘴里泛苦,“同一个医院生的,家境差別也不会特別大……”
闻溪:“经商会破產,上班会被辞,当官会落马……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永远不变的。”
“如果因为我的私心,拖延时间或者隱瞒不提,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可能会造成两个家庭的悲剧。”
这就是闻溪查出血型不对时,第一时间飞回国的原因。
顏昭表情有些麻木。
她自嘲道:“对,你们一个个都是大公无私,公正理智,只有我一个自私自利……”
从始至终,她都不想换父母,不想离开她生活二十七年的家。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生活会变成这样?”
短短几个月,养父养母从对他宠若珍宝到对百般不满,养弟也因为她被牵累赶出家门。
她和陆京淮的婚姻,更像是一场荒唐的闹剧。
这场闹剧,还是她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所有人都能把感情和理智区分的明明白白,只有她被情绪操控,失了理智。
为什么会抱错?
为什么她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
这一切,都像是老天和她开了个玩笑。
顏昭正处在悲伤之中,手机忽然响了。
“昭昭,你快回家吧,你哥回来了!”
顏昭一懵,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寧锦口中的哥,是她的亲哥闻洲。
忽然,顏昭抬头看了眼闻溪。
闻洲……是个什么样的人?
顏昭忽然想到顏旭对闻溪各种不满和不敬。
如果闻洲知道,会不会替闻溪报復回来,也用同样的方式对她?
顏昭:“你哥回来了。”
闻溪表情平静,没有太大反应。
顏昭不解。
不是说闻溪和闻洲兄妹关係很好嘛?
闻洲在国外快待三个月了,好不容易回来,闻溪为什么一点表情也没有?
顏昭小声问道:“你要回去一起见见他吗?”
闻溪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机。
没有消息进来。
闻溪:“不用。”
她还是没忍住问出来:“不是说你们兄妹关係很好?”
顏昭刚说完,就撞入闻溪似笑非笑的眼底。
她冷清的眸子噙著一点淡笑,整个人都透著股居高临下的感觉。
顏昭真的很討厌闻溪这样的表情。
好像看透一切,又像是在嘲笑她一样。
顏昭拎起包:“你不去就算了,我先走了。”
闻溪:“记得买单。”
顏昭:“?!”
“你道歉,总不能让我请客?”
顏昭有点憋闷的扫码付款。
闻溪:“等等,我还没点单呢。”
顏昭:“……你快点!”
她错了!
闻溪简直比陆京淮还可恶!
顏昭付完款离开,整个人都气冲冲的。
她觉得闻溪刚刚是故意气她的!
开车到闻家,顏昭还有点不太適应。
这个家、家里的所有人,对她来说都很陌生。
顏昭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態,才走进闻家別墅。
一进门,她就发现闻海川和寧锦都坐在客厅的会客桌两侧,表情有点严肃。
主位空悬,似乎是在等著谁。
这算是顏昭回闻家后,第一次看见闻海川和寧锦夫妻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顏昭茫然走近,“爸、妈,你们……是有什么大事要商量吗?”
“对了,妈你不是说今年要在国外过年,怎么现在回来了?”
寧锦语气有些虚,“我和你哥遇见了,就一起回来了。”
闻海川老神在的喝了口茶,慢悠悠道:“你哥给我发消息,让我回家一趟。”
寧锦对她招手:“过来坐。”
“別怕,你哥……估计只是想说几句话。”
“两家把孩子换回来的事,他也才知道。”
顏昭点点头。
她刚要落座,楼梯间响起有规律的脚步声。
顏昭顺著声音看过去,满目惊艷。
缓步落下的男人,五官俊美到艷丽。
他的眼睛黑沉锋利,脸颊苍白,透著病弱气息,削弱了那股艷丽,添了几分阴鬱。
顏昭看到闻洲的那一瞬间,忽然想到国外画展墙壁上的中世纪贵族油画。
看到闻洲的这一瞬间,顏昭忽然就明白为什么闻家二十多年来从没怀疑过闻溪不是亲生的。
这对兄妹,长相都格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