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花名「火头帅」!
    原以为曲爷他们过晌午就能回来,没曾想直到日头西斜,才见几人的身影出现在雪地里。

    跟出去时相比,回来的每个人背上都多了鼓鼓囊囊的布包,沉甸甸的不知裹著什么。

    陈军识趣地没多问,只安静地迎上去。

    “今个晚上不许喝酒,吃完就早点歇著,明儿天不亮就得起来,拜山神爷和老把头。”

    曲爷一进门就沉声交代,话音未落便径直走到角落,用水瓢舀了冷水洗脸洗手,动作里带著一股说不出的郑重。

    其他几人也纷纷效仿,默默收拾著行装,脸上没了昨日的鬆弛,反倒添了几分肃穆。

    这股子沉鬱的气氛像落雪般慢慢漫开,连陈军都不由自主地收了心神。

    林燊倒还好,她本就话少,此刻只是安静地坐在炉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

    晚饭时,几人除了对陈军做的饭菜道了声谢,便再无多言,都低著头匆匆扒完饭。

    饭后,“快手刘” 和 “夜不盲” 竟直接在墙角盘膝坐了下来,闭目养神;

    另外两人也早早钻进了睡袋,只有曲爷还坐在壁炉前,吧嗒著菸袋,火光映著他的侧脸,嘴里似乎还在低声念叨著什么祈福的话。

    这一夜过得异常安静,连往日震耳的呼嚕声都轻了大半,仿佛连山林的风都屏住了呼吸。

    “哥几个,拾掇利索,拜山神了!”

    天刚蒙蒙亮,陈军刚从茅房回来,就见曲爷已经站在院中,对著眾人扬声招呼。

    陈军赶紧叠好睡袋收进背包,背上骑枪跟在队伍末尾。

    或许是昨夜睡得安稳,走在前面的林燊脚步轻快了些,眉眼间也多了几分精神。

    大约走了不到两个小时,前方雪地里骤然冒出一棵粗壮的古松,树干下端被整齐地剥去一块树皮,露出的白木上用碳条画著一张人脸 。

    寥寥几笔却透著说不出的韵味,眉眼和蔼中藏著肃穆,半点不见阴森,正是山里的神位。

    “上贡品!”

    曲爷站在最前,一声高呼打破寂静。

    话音未落,其余四人便迅速从包袱里取出酒罈、熟肉、香烛,一一递到曲爷手中。

    老人捧著祭品,神情恭敬地在神位前摆好,又仔细理了理衣襟,而后朗声道:

    “山神老爷在上,弟子今日进山寻参,只求饱腹度日,不伤山灵,不毁草木,若有所获,必还愿谢恩!”

    “必还愿谢恩!”

    身后四人齐声应和,声音在空旷的山林里迴荡,隨即齐齐跪地叩首,额头磕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轻响。

    “东家,你们俩也过来行礼,心一定要诚。”

    曲爷转头看向林燊,语气缓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郑重。

    陈军跟著林燊上前,余光不经意扫过,瞥见她垂在袖中的手,正悄悄掐著一道道门诀。

    “好了,进山!”

    曲爷抖了抖手中的索拨棍,棍头的铜钱 “叮铃” 作响,

    “记好之前交代的规矩,路上少说话。”

    他走到神位旁的松树前,抬手在树干上 “篤篤篤” 敲了三下,声响清脆。

    紧接著,“夜不盲” 快步上前,超过眾人走在最前,手中的索拨棍也在前方一棵松树上敲了三下,像是在给山林传递信號。

    队伍很快排定了顺序:

    “一眼准” 紧隨 “夜不盲” 身后,负责辨识山情;曲爷居中压阵,侧后方跟著 “快手刘” 和 “老稳当”,两人手按背在身上的枪绳,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林燊走在陈军身前,而陈军背著枪垫后,目光扫过眾人的背影,只觉得脚下的积雪咯吱作响。

    一路上真的很少说话,爷能看出来曲爷这只队伍的默契,每当最前面的“夜不盲”停下辨別方向之时,其他人都会同时停下,查看四周,之后互相打著几个手势,队伍便继续前进。

    中午没敢歇脚,眾人就著寒风啃了几口乾粮,继续深一脚浅一脚地赶路。直到夕阳斜斜掛在树梢,將山林染成一片金红,曲爷才抬手叫停了队伍。

    “『火头帅』,寻个地方扎营!”

    这声喊落,陈军立刻应声 。

    “火头帅” 是大傢伙刚给他起的外號,专指他这 “端锅的” 掌著全队温饱的能耐。

    “是!山把头!”

    他应著,朝大黄和铁头打了个呼哨,两条狗立刻像离弦的箭似的躥了出去,鼻尖贴地嗅探著地势。

    “这小子,利索!”

    曲爷望著陈军的背影,嘴角露出满意的笑,身后几人也跟著点头,眼里满是认可。

    半个时辰后,东南方向传来 “梆梆梆” 三声清脆的敲击声。

    是陈军索拨棍敲树发的信號,营地选好了。

    “走著!”

    曲爷一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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