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如释重负。
他心里悬著的一块大石,今天终於落地了。
刘琦早知道自己不是当太守的那块料,自己並没有继承到父亲那样的才能,虚弱的身体,也不允许自己过於操劳,所以並不是心里想尽职尽责当过好太守,就能实现的。
他非常清楚。
自己如果不担任江夏太守,那么会活得很舒服,叔父不会对自己有一丝亏待。
相反,如果自己一直担任江夏太守,那样反而不美。
叔父是厚道之人。
对自己可谓关爱有加,丝毫不在意太守之名。
关张等人同样不会对自己如何。
包括荆州旧臣。
哪怕已经归於叔父魔下,对自己仍然非常的恭敬。
但江夏十几万老百姓可不那样认为。
他们真恨不得自己早点死。
好让叔父接手江夏。
换在別处。
自己可能早就墮马死或者落水死了吧?然而在江夏这里,自己的病非但没有加剧,还让诸葛孔明对症下药给治好了“叔父,此为太守印信!”刘琦將早早准备好的太守印信诸物高高奉起。
“善。”孔融对刘琦的识趣非常高兴。
他原来觉得刘表儿子全是猪罗。
连抵抗都不敢抵抗。
现在看来。
总算还有一个不是傻瓜。
郗虑却內心暗哼,这位刘表长公子不过一介懦夫,毫无血性,否则闹將起来,当场撕破刘备偽善面孔,那才叫称心如意。刘表为天下英才,乱世只身入荆州,尽收荆楚大地,
何等英雄人物,没想到生的几个儿子,皆如豚犬,不值一提。
刘备接受圣旨明確表態之后。
孔融、杨彪等人的態度比以前热情了一百倍。
身为正使的孔融,给刘备作介绍:“文先公得知玄德於此,脚疼立消,筋骨如初,骑马不改当年之风。”
孔融说的是杨彪用脚疼抽筋无法出门为藉口拒绝曹操找麻烦。
杨彪哈哈大笑:“闻忠臣良將在,顽疾不药而愈矣!”
別看他爵位都剥夺了。
官职全无。
但他的资格太老,曾位列三公。
曹操最为提防的一批人之中,杨彪绝对名列前茅。
“备在此见过文先公,见过太中大夫”刘备率带诸葛亮等人向杨彪和孔融见礼。
“哎,玄德,你我何必如此见外,直接叫我孔文举即可。”孔融对刘备那是真的欣赏,天下间別说能跟曹操对抗,敢跟曹操对抗的都没人了,天下英雄尽去,如今只剩下这个沉浮起伏二十多年的刘玄德,依然初心不改。
制虑身为副使,同样上来打招呼。
当然。
他是过来给刘备添堵的。
“刘太守,大汉御史大夫郗鸿豫见过左將军,不知道左將军何时发兵,討江东孙权之不臣?”
“未来江夏新军,当与天子雄军齐头並进,顺水而下,长驱直入,兵发不臣之地。只是不知曹丞相何时尽起朝廷精锐之师,为天子平定祸乱,还復九州,重兴四百载大汉之威?”诸葛亮微笑著上前应对。
“你是何人?”都虑知道对面这个高大俊朗的文士应该是刘备军中有毒士之称的诸葛亮,但他故作不知。
“在下南阳一耕夫,诸葛孔明。”诸葛亮知道对方要用官职压人了,先行示弱。
“既然仅为乡间一村夫,何谈国事?”都虑表示你没资格。
“亮曾闻人言『风声雨声读书者,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又曾闻『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御史大夫早年在儒学大家郑玄康成公门下求学,理应习得经世之学,见识莫不如乡间一匹夫?
岂不闻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
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是进亦忧。
退亦忧。
御史大夫居庙堂之高莫非朽木为官不知此理?
故纵南阳一耕夫,未尝不可谈国事也。”诸葛亮现在是最强的事后诸葛亮状態,凌霄觉得这个郗虑要真继续跟诸葛亮对喷下去,极有可能成为第一个『王朗”。歷史中诸葛亮没骂死过王朗,但现在翻这个都虑简直是小意思,不到虑吐血都叫没发挥出真正实力。
郗虑哑口无言。
找错对象了。
对方是刘备军中著名『毒士』,嘴巴不是一般的厉害,这个诸葛村夫说不过,自己应该找个好欺负的骂。
比如诸葛亮旁边那个貌不出眾平平无奇的傢伙。
一看就很好欺负。
找个机会。
干他!
另一边的孔融听见诸葛亮的话,眉开眼笑,一是高兴郗虑挨了,二是听到符合儒家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