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我本櫟阳逍遥郎,天下於我何加焉?
豫、迟疑,

    到底要不要这样做。任氏世受皇恩,孤这样做了,会让任氏陷入万劫不復之地,背上永世骂名。

    孤父亦会和孤断绝父子关係,反目成仇,孤的母亲也不会理解孤。

    再者,太上皇一直以来待孤不薄,孤这样做了,对不起太上皇。”

    任平生扭头看了眼任巧:“巧儿当时一直劝孤不要这样做,大离荣辱、兴衰虽然是与每一个离人都息息相关,但归根结底,大离是南氏、是太上皇一人、一族的大离。

    他们都不在意匈奴带来的耻辱,心甘情愿的给匈奴人送钱送女人,我们为什么要背上被灭族和千古骂名的代价,为大离洗刷耻辱?反正大离要亡,亡的也是大离,亡不了任氏。“

    任巧忍不住警向任平生,见任平生面有挣扎、纠结之色,想吐槽的同时,又陡然想到任平生以前跟他说过,朝堂上的官员才是世上最厉害的优伶,没有人能看出他们的表演痕跡。

    现在看来的確,即便她是当事人,见任平生说的如此情真意切,她都忍不住的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说过这话。

    不过腹誹归腹誹,任巧表面上甚是配合的流露出相应的表情、眼神,以佐证任平生之言的真实性。

    任平生没留意到任巧的配合,继续说:“听了巧儿的劝说,孤当时更加动摇。是啊,孤固然一直都说大离是天下人的大离,而非一人一姓的大离,但事实上大离就是南氏一族,是太上皇一人的。

    太上皇不思进取,甘愿受辱,孤为何要为了大离,为了雪耻,让任氏担上灭族之祸,背上千古骂名?

    就像小时候,孤父要孤好好学习,將来报效朝廷时,孤说我本櫟阳逍遥郎,天下与我何加焉?

    孤生於五世三公的任氏,是当朝太尉唯一的儿子,太尉於孤是严厉又放纵,孤有著常人难以想像的逍遥生活,孤为什么要为了南氏一族的大离,为了不思进取的太上皇,担著灭族之危,背著千古骂名,就为了洗刷所谓的国耻。

    看那庙堂之上的袞袞诸公,他们有几个在乎大离兴衰,在乎被匈奴人羞辱,孤无官无职,为何要管?”

    “因为你傻。”

    一直没有开口的南韵,忽然开口接了一句。

    任平生下意识的看去,只见南韵媚眼柔情的看著他,接著开口道:

    “朕当日就跟你说过,你无需冒著天下之大不,发动惊雷之变,只需多等上两个月,待匈奴人集结好大军,一举攻入櫟阳,杀了太上皇和满朝诸公,你再截断匈奴人退路,关门打狗,消灭匈奴。

    届时,你就是擎天保驾之臣,是大离的英雄,结果你非要在意一点黔首的性命,不忍他们惨遭匈奴人的掠杀,不忍不相信你、一心想要剷除任氏的太上皇和满朝诸公受辱,发动惊雷之变,以集结力量,嚇退匈奴。

    如此,你固然是让大离免去一场浩劫,但你也落了个父子反目,母亲不解,世人唾骂的境地。

    就是这样,世人还骯脏的认为你以子代离,行那等下作之事。也就是你心善,依朕的脾气,就应把这些人全砍了。

    衣冠狗之辈,何敢饶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