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世父当时不接受,以她对阿兄的了解,阿兄肯定会单方面的执行自己的方案。
而阿兄现在对於太史令態度的漠视,何尝不是阿兄强势性格的体现,她从小就有心学习,但性格这东西学不来。阿嫂倒是学了不少,或者说阿嫂的性格在这方面和阿兄是一样的。
想到这,任巧陡然有些好奇,阿兄和阿嫂在日常相处中,谁更强势一些?
如果是阿嫂,阿兄在面对强势的阿嫂时,会是什么模样?
任巧清澈的香眼里,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碴光。
任平生不知任巧心中所想,自然更不知任巧想著想著,就歪到他和南韵相处时谁更强势。跟任巧说完,任平生走出书房,先去內院臥房,跟陈锦蓉打了声招呼,再来到莫听院,拿换衣服时留下的香菸、火机。
全程跟著任巧,看到香菸,好奇道:“这是什么?”
“香菸,消遣之物,它能让人在精神高度紧绷的时候,缓解压力,也会损害人的身体健康,有可能还会让人患癌。”
“类似五石散?”任巧皱眉,“阿兄你不是最討厌五石散,怎么也开始服用了?”
“这个不是五石散,没五石散危害那么大,我在那边就中学不懂事的抽过大学以后就没碰了。”
任平生接著说:“我这次带这个过来,有两个目的,第一个尉迟靖那些人带兵打仗,作息混乱,精神高度紧绷,这个能让他们放鬆精神,缓解压力。
对於上了战场的人,这玩意儿是个好东西。另一个目的是,我原打算让叔父在这边种植菸草,然后作为奢侈品卖到西域去,但后来仔细一想,大离现在粮食不能自足,种这个赚钱,有点本末倒置,就算了。』
任巧拿走任平生手里的香菸,说:“你既然决意算了,这个就別给尉迟靖那些人了,你给他们,总要给他们示范,何至於因此伤害自己的身体。”
“你说的有道理,等会他们上癮了,我还得天天给他们带。”
“这个还会让人上癮,”任巧意外道,“那不就是和五石散一样。”
“不一样。”
“不管是不是一样,你以后不准碰了,”任巧说,“对了,阿嫂知道这事吗?”
“我让韵儿带过来的,你觉得韵儿会不知道?”
“那你肯定没告诉阿嫂实情,阿嫂要是知道实情,肯定不会让你碰。”
“我自始至终都没打算碰这个玩意儿,我刚才说了我带过这个玩意几过来,
是想用这个赚钱,提高国库岁入。”
任巧没接话,问了一个让任平生感觉有些突兀的问题。
“你和阿嫂在日常相处中谁强势点?如果有阿嫂不愿意让你做的事,你会不会听?”
“昨天不是跟你说过,韵儿听我的,我让她往东,她不会往西。而且她昨天也当著我们的说了,她听我的。“
任巧这才想起来她昨天好像是是问过任平生这个问题,说:“说是那样说,
但我感觉阿嫂昨天是给你面子。从这段时间,我看到的你和阿嫂的相处日常来看,我感觉应该是你听阿嫂的。
“你的感觉太烂,明眼人都能瞧出来,是韵儿听我的。”
任巧取下掛在腰间的对讲机,喊声道:“我现在问阿嫂,你不能插话。”
“你问吧,我去见太史令,对了,望远镜你记得让人送去。”
“前天阿嫂刚让我把望远镜借给他,我就让负责外堂迎客的侍女把望远镜拿了过去。”
“好,我过去了。”
任巧没接话,一边跟著任平生走出莫听院,走向留听院,一边按下对讲机的通话键,联繫南韵。
“阿嫂阿嫂,在忙吗?完毕。”
静謐的寧清殿里,南韵端坐在书案后,翻看刚送来的北地郡边关,关於匈奴人遣使来离求和的奏报。
按制,皇帝收到这类奏报,应召见要臣,先確定是否接受匈奴人求和。而且,不管答不答应匈奴人求和,都应允匈奴使团来櫟阳,接见匈奴使团。
南韵不打算走这个流程,决定按任平生说的,命边关守將抓捕匈奴使团,审问出西域的近况。
至於这样做会不会失礼,对外造成不好的影响,不在南韵的考虑范围內。
南韵要如任平生昨夜说的那般,让匈奴、西域三十六国知晓,肆意捕杀离人的下场;让匈奴、西域三十六国知道,离人不是他们用来和大离谈判的筹码。
写完抓捕、审问匈奴使团的敕令,南韵放下毛笔,拿起传国玉璽,毛笔旁的对讲机传出滋滋的声音。南韵动作不停,心里不自觉的泛起喜意,然,当听到是任巧的说话声,南韵心里刚刚泛起的喜意,瞬间消散。
“阿嫂阿嫂,在忙吗?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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