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周礼不適合现在的时代,但在周朝,周礼为何是正確的?是因它適合那个时代。
大离亦是如此平生认为巧儿不应相信飞星是不祥的徵兆,但却忽略了巧儿会认为飞星是不祥徵兆的原因。以我对巧儿的了解,巧儿不是那等愚昧无知之辈,相反她在建立自我认知时,因深受你的影响,思维超前,故才会被认为是离经叛道。
在这等前提下,巧几为何还会认为飞星是不祥的徵兆?
有平生身死前,天上出现星陨之因,更多是大离的大势所致,也就是平生常言的环境。一件事情在不同环境里有不同的意思,如果我们离开环境,去看事情,往往看不到真相。
巧儿適才与你一直说飞星不祥,就是想告诉你,飞星在大离就是不祥的象徵,你再怎么知晓飞星的本质,也是你一人之事,你左右不了天离百姓的观念,
我们唯有因势利导,方能在飞星中获利。”
任平生沉吟道:“所以现阶段,不合適向百姓科普天文知识?”
“平生误会,我与平生说这些並非是要否决平生的决策,只想告诉平生想法上的一些偏颇。平生欲向百姓科普天文知识,打破离人对天的迷信,就如我適才说的,此事於你我、於朝廷有利无害。”』
南韵说:“大离非平生这边最后一个朝代,是以仁孝,以法治天下。大离与平生这边的汉朝一样,不仅会让各郡县的官吏为孩童蒙学,教他们识字和算术,
还会透过邸报向百姓宣告政令,科普常识。
平生要向百姓科普天文知识,便可透过这种方式。
此外,大离的皇帝和这边汉武之前的皇帝一样,不会以天命標榜自己。
你道为何?
因为南氏一族,乃是夏禹的后人。
夏灭在商,是荆州之主。商灭在周,因功获封离侯。然后自孝公强离,惠王称王,最后到高皇帝一统天下至今。
南氏一族传承两千余年,中间虽有起伏,但一直居於高位,足以佐证南氏之尊贵,何须借天以示尊贵。
在离人心中,南氏为帝,天经地义。
这也是任氏先祖隔代造反,却一直不取而代之的原因之一;也是平生此前要透过齐升学院,修改儒学,喊出『天下非一人天下,乃是天下人天下』的原因;
也是你我造反时,要打出『重振朝纲,一雪国耻』旗號的原因之一。
南氏在离人心里的地位,离人对南氏的认知,超出了平生的想像。””
南韵顿了几秒,接著说:“总而言之,我是想告诉平生,平生的担忧,对大离而言有些多虑。大离无需透过愚弄百姓,以治理天下。百姓越聪明,越能明辨是非,於大离有利无害。
我现在仅希望平生能在这条线之內,去进行平生想要的尝试、改变。
越了线,將大离变成这边的模样,或许能更好,但无论结果好坏,你我必死、任氏必灭因为到了那时,没有人会允许任氏存在。纵使有人心善,愿留下你我后人的性命,但他们也只能如猪狗般苟活。”』
任平生面色严肃在南韵的留意下,消化完南韵说的,对上南韵漂亮的眼眸,
露出笑容说:“你说的我都记住了,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我最初的想法就只是觉得你在迁就我,你猜现在我是什么想法?”
南韵暗自鬆了口气,浅笑说:“平生现在还是认为我在迁就你?””
任平生笑容盛了几分,捏住南韵柔嫩的脸蛋,说:“没错,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一个合格的皇帝,遇到我这样的人,对於我这样的做法,会是什么反应,会怎么做。”
南韵目光柔情的望著任平生眼睛,说:“我更清楚以平生多疑的性格,若非对我的信任,不会把鱼龙吊坠交给我;不会告诉我真相;不会特意为我备好《现代生活手册》,就怕我来到这边出了差错;
更不会因为信任,將自己的想法告诉我,
皇帝,从来就不是一个模样,我不会辜负平生对我的信任。””
任平生笑著亲了下南韵,说:“问你一个有些矫情的问题,如果我不信任你,你还会是这个態度吗?””
南韵捏住任平生的脸:“平生此前拒绝了我十九次,我可有更改?”
任平生颳了下南韵挺翘的琼鼻:“那你还真是个恋爱脑。”
南韵娇媚的白了眼任平生,略微用力的捏任平生脸,问:“平生適才与巧儿说要准备,平生要做何准备?”
“没啥,就是想想我现身后会遇到哪些情况,遇到哪些情况后该怎么应对,
在心里打个草稿。””
“平生无需有过多的心里负担,我说一切照旧,是指平生只需小心,莫让人暗算,其他事情,都可隨心。在大离不管是礼法、律法又或是旧友、朝敌皆管不了你、制不了你。
你要记住,你是武安君、是大將军,大离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