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分起来,可看作是齐升派、民间派、世家派。
齐升派在广义上说可以算作是民间派,因为齐升学院出来的人都来自民间,不过由於他们只忠於任平生、次忠陛下,又有齐升学院为界限,故被认为是齐升派。
民间派的人员来歷多样,但都是以世家、宗亲门客身份入朝为官为吏。如忠於任平生的王定北;此次联名奏章名义上的发起者俞智等。
他们大多依附世家、宗亲,或待身居高位,自成一派,但再怎么自成一派,也会被其他人视为民间派。
世家派,顾名思义,世家在朝堂的势力。这股势力一样复杂、多变。“任氏”其实可视为世家派,但因任平生,被包括皇帝在內的所有人,皆视“任氏”为世家之外的单独势力。
世家在朝堂的站位,在一定程度上与民间派的人员一样,他们有的依附任平生、依附任氏,有的则如姚云山头总而言之,庙堂势力错综复杂,不是一两句能说清的。纵使强势如南韵,在下达政令前,也会考虑各方势力。
毕竟,南韵再怎么强势,为她做事,执行政令的人也是这些势力中的一员。
说回南韵对於征討西域的將领人选,任巧认为南韵的人选极佳,朝廷上下没有比这三人更適合领兵的人,是因为尉迟靖、王定北、游大良代表了朝廷大半的势力。
尉迟靖是世家派、王定北是民间派、游大良是齐升派,而这三人全都忠於任平生,又可视为
任氏”势力。
如此一来,“任氏”不会有意见;世家中倾向於“任氏”、与陛下在惊雷之变中达成协议的不会有意见;民间派中依附於“任氏”的不会有意见;齐升派也不会有意见。
一下子搞定朝廷大半势力,剩下的姚云山、南行师、俞智之流,便是有意见也只能憋著。
另外,便是在不知任平生还活著,陛下拒绝任命任毅为征討西域將领的情况下,任氏知道领兵的將领中有王定北、游大良后,心里也会舒服、安心很多。
任平生自是不知任巧心里的“弯弯绕”。他只清楚南韵说的不任命任毅为征討西域將帅的理由,主要是说给任巧听的。见任巧不说话,任平生拿起一颗草莓递给任巧,再递给南韵、月冬。
“选谁为將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这一仗得打贏,得达到朝廷的战略目標,仗打不贏,其他都是白扯。”
任平生吃下一个草莓,脸瞬间皱成一团:“好酸,你们吃的酸吗?”
任巧说:“不说,挺甜的。”
南韵、月冬也是说不酸。
“就我吃的酸的?”任平生重拿一个,咬了一小口:“这个是甜的,”任平生继续吃,望向南韵问:“西域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有新的讯息吗?”
南韵说:“自上次西域的绣衣被匈奴捣毁后,朝廷便收不到西域的讯息,新派去的探子现在还在路上。””
任平生看向任巧:“那个什么拓九,最近也没讯息?”
“西域距离櫟阳太远,以绣衣的传讯手段,传递讯息至少得要一个月,阿嫂给他的任命书,现在也还在路上,”任巧说,“以西域的局势,我觉得他大机率收不到。”
不仅任巧这样认为,南韵也是这样认为。南韵之所以仍让任巧派绣衣送去任命书,一来是尝试,二来是为配合宣传、引导民间舆论。
“希望他们平安,”任平生问:“他的妻儿、家人最近过得怎么样?””
“他的子女已於十天前,入学齐升学院。他的妻、父母在此之前就居住在烟雨阁奖给他的房子里,一家全靠他一人的薪酬养。他的薪酬不低,养活十口人绰绰有余。此事后,烟雨阁以双俸养之
“怎么不给他的妻子一份工作?”
“他的妻不识字,也没什么能力,不能胜任烟雨阁掌柜之类的工作,”任巧说,“我们总不能让他的妻、父母去刷碗、劈柴,做饭。”
“这倒也是,其他人的家人安排的如何?』望“阿兄放心,此类事情不是第一次,烟雨阁自有章程,不会亏了任何人。”
任平生微微点头,看向南韵:“大军那边准备的怎么样?”
“正在进行无人机、对讲机的运用演练。”
“有遇到困难吗?”
“对讲机使用方法简单,上至统帅、下至甲士都已能熟练使用。无人机遇到点问题,但也仅是操控方面有些问题,问题不大,勤加练习即可解决。”
“你让他们不用疼惜无人机,抓紧练,东西坏了就坏了,趁现在还没出发,坏了,我可以买。”
“手摇发电价用起来多有不便,平生如若可以,请买些汽油发电机。”
“已经买了,商家还没发货,”任平生说,“我还买瞭望远镜,我们可以藉助它看清楚几百米、上千米外的东西,有利於观察敌情。”
南韵说:“平生此前已让匠人製作出望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