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灼说完后,顾星野愣了几秒钟。
她就这么看著他,盯著他那双漂亮的眼睛看。
酒吧里的灯光虽然昏暗,但却能让他们看清彼此,也能看清对方脸上的表情。
从她进来开始,许灼的表情就是这样温和。
好像一直没什么变化。
顾星野忽然发现,和他聊天就像是一场博弈。
你来我往,每一个回合都充满了试探和交锋。
稍不留神就会落入对方的节奏里。
而许灼这个人,別看他年纪小,但显然是个高手。
顾星野决定换一种打法。
她不再迂迴,而是选择直击要害。
“你只愿意带我来这种大人的地方,是不是说明,我在你这里,是特別的?”
顾星野的目光灼灼地盯著他,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她期待这个问题会让他慌乱,会让他露出那副少年人该有的窘迫。
至少不再是这一成不变的表情。
但在顾星野说完后,许灼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连思考的停顿都没有。
就那么自然而然地,迎著她的目光点了点头。
隨后轻声开口,语气格外诚恳。
“你在我这里一直都是特別的。”
这下子反倒是顾星野不会了。
她预想过他可能会插科打浑地糊弄过去。
也可能脸红心跳地不知所措。
毕竟他才只有十八岁,按理说也没谈过女朋友,就算谈,也谈不了多少。
这些反应是正常的。
但顾星野却唯独没想过。
许灼会如此坦然,如此直接地给出这样一个答案。
她想了半天才想出这么一句话,结果却被对方给轻鬆化解了。
顾星野甚至觉得自己的脸颊有些微微发烫。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酒的度数太高。
她不自然地轻咳了两声。
隨后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大口,以此来掩饰自己瞬间的失態。
博弈是没办法博弈了。
这人软硬不吃。
“咳......说正事。”顾星野强行把话题拉了回来:“你发来的那个文件我看了,那条裙子確实很好看。”
许灼的眉梢轻轻一挑。
“那你有什么想法?愿不愿意屈尊来当我们这个小破店的模特?虽然我们条件不好,但酬劳、时间,什么都可以谈,什么都很自由,没有任何限制。”
顾星野没有著急回答。
她的目光从许灼的脸上缓缓下移。
最终落在了他抬起的手腕上。
那里正静静地戴著一块腕錶。
錶盘在酒吧昏黄的灯光下,反射著低调而奢华的光泽。
正是她上次送给他的那块“时间之海”。
这也是她刚刚才注意到的。
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我还以为你会把它好好地放在家里,不会戴出来呢。”
许灼顺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然后抬起手,大大方方地展示给她看。
脸上的笑容真诚又灿烂。
他理直气壮地回道:“那怎么行?今天是来见最重要的人,当然要戴上最重要的东西,这是对你的重视,顾星野。”
许灼说出早就准备好的话。
他和顾星野谈不上熟,还没到能打感情牌的程度。
但该做的表面工作还是要做一下的。
就比如戴上她送的这块手錶。
意义非凡。
最重要的人。
听到许灼的话,顾星野感觉自己的心臟好像猛烈跳动几下。
“最重要的人”吗?
她感觉自己今晚的节奏好像完全被这个小屁孩带著走了。
“你平时......”她定了定神,试图找回自己的主场优势:“也对那两条小尾巴这么说话吗?”
许灼没有直接回答是或者不是。
他只是摇了摇头,然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重复了之前说过的那句话。
“她们都是小孩子。”
许灼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
但听在顾星野耳朵中却让她感觉不太好。
她们是小孩子。
所以呢?
所以只有我不是?
顾星野也不知道自己在较什么劲。
她都已经成年好几年,二十多的人,本来就不是小孩子啊。
顾星野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看著对面那个神情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