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就是律师。
简单几个法律条文说出来就把乔诗琪嚇得够呛。
邵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
“这是我们律师事务所根据elara小姐因本次誹谤事件可能造成的商业损失进行的初步评估。”
这次不止是乔诗琪,办公室的其他老师也被这句话吸引去了目光。
邵律师继续说道:“其中包括三个即將签约的品牌代言,以及四个正在洽谈的商业合作,直接与间接经济损失,初步估算,在七百万元人民幣以上,我们保留对乔诗琪同学追究其全部民事赔偿的权利。”
乔诗琪別的没听懂,但听懂最后的数字了。
七百万!
把她卖了都拿不出这么多钱。
这几个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乔诗琪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她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法律诉讼、刑事责任、还有那天文数字般的巨额赔偿每一项,都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狠狠地压在了她的身上,让她喘不过气来。
许灼也有些惊讶。
他往身旁看了一眼,顾星野也回他了个眼神。
两人虽然没有任何交流,但仅凭眼神就能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
许灼是想问:“你真损失了这么多钱?”
顾星野的笑容告诉他,这都是夸张手法,在这嚇唬小孩玩呢。
不过虽然这话听著夸张,但目的確实达到了。
乔诗琪再有心机也不过是个刚高中毕业的学生。
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
她是真被嚇到了“哇!”哭声在办公室响起。
乔诗琪的心理防线终於彻底崩溃了。
对方拿出的证据每一条都格外清晰,足以毁灭她的人生轨跡。
在这样严重的后果面前,她的脑袋已经彻底放弃思考。
乔诗琪再也维持不住任何形象。
她猛地从椅子上滑坐到地上,双手捂著脸,失声痛哭起来。
“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语无伦次地哭喊著,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狼狐不堪。
听到这话,许灼的眼角不自觉抽动一下。
这种人怎么跟设定好的程序一样。
不管之前做了什么错事,只要事实不利於她,她就开始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可什么叫“不是故意的”?
她不小心去了机房?
然后又不小心发了帖子?
一切都是不小心?
別问,问就不是故意的,差点把你弄死真是抱歉了。
要是再敢说,那就玉玉了。
果然不管什么时候,这种人的逻辑都好像长在一个脑子上。
没等许灼发作,一旁倒是有人先忍不住了。
一直沉默的辅导员张婧走上前,看著瘫坐在地上的学生,眼神里满是痛心和失望。
“乔诗琪!你太让我失望了!竞选失败了,可以继续努力,可以证明自己,你怎么能用这么恶毒的手段去伤害你的同学!”
许灼感觉这辅导员也挺惨的。
就算到现在这样,也没直接骂乔诗琪。
毕竟张婧也是受害者。
刚刚还被举报,说她在班级里偏男生呢。
被辅导员一喝,乔诗琪哭得更凶了。
她像是找到了一个情绪的宣泄口,猛地抬起头。
布满泪痕的脸上充满了不甘。
她指著一旁始终沉默的许灼,尖声叫道:“凭什么!凭什么他什么都有!”
“班委竞选,要不是他在背后帮杨瑾硕我怎么可能会输!我哪点比杨瑾硕差了?”
“他一个穷鬼,凭什么一进学校就那么受欢迎!天天有女生围著他转!凭什么!”
“我长得不差,成绩也好,我那么努力,凭什么好事都让他占了!我就是不甘心!我就是看他不顺眼!我就是想让他也尝尝被人指指点点、身败名裂的滋味!我有什么错!我有什么错......”
乔诗琪歇斯底里地哭喊著。
將自己內心深处最阴暗的嫉妒与不平衡,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所有人面前。
那已经不是委屈的哭诉,而是一条毒蛇在吐著恶毒的信子。
听看这番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张婧痛心地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这个学生从思想根源上已经彻底烂掉了。
顾星野的脸上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厌恶,她冷冷地吐出几个字:“愚蠢,且恶毒。”
许灼看著乔诗琪发疯,他甚至有点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