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转过身,踱步走到余朝阳身后,旋即把双手搭在对方的肩上,轻轻揉捏著。
他的语气,很平静。
“先生说过一句话,人可以生如鸿毛,但一定要死於泰山,与其死在这冰冷的章台宫,倒不如用最后的柴薪,为大统一的概念……再添一把火。”
“秦,兵不血刃灭了齐,齐地的人力物力相对保存完整,又依山傍水、商业繁荣,它既是秦国徵调粮赋的基地,也是足以顛覆秦国的潜在危险。”
“寿命將尽,不去巡游一番,心难安。”
“且算我这位註定失败的帝王,为万民留下的最后一份礼物罢……”
“我们的敌人,从来不是自己人,而是在北方,在西方。”
“至於先生。”
说到这里,嬴政顿了顿,来到余朝阳面前,恭敬地弯身作揖:
“您,便歇著吧,政儿……著实不愿您再劳累。”
这一揖,足足持续了一炷香时间。
此后,嬴政不再停留,拂袖离开。
正如他自己说的那般,他准备用最后的柴薪,为这个註定灭亡的大一统王朝……再添一把猛火。
嬴政没有看刘邦一眼,径直擦肩而过。
与他爭斗的,是天。
刘邦……
不足掛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