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四十一】回忆
直人的反应让风介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的做法是否恰当。

    他没料想到直人对出门读书这件事那么排斥,他跪坐在房间里,一声不吭地落眼泪。

    风介试着劝慰他,说他以前不是想出去看看吗?

    可是直人就是不说话,眼泪一个劲地往下落。

    东京对他来说太远了。

    要坐汽车,坐飞机,说不定还要坐新干线,坐电车。

    他连自行车都不会骑啊!

    而且没有直哉,也没有风介,只有他一个人。

    东京的学校里,还有那个曾经把直哉揍得青一块紫一块的五条悟,第一次见面就抢了他的花环。

    春枝也哭,两个人又抱在一起,吧嗒吧嗒落眼泪。

    刚被揍了一通的直哉唰地拉开门,铁青着脸进来了。他一进来就看见两个泪人,心情更加不妙,让春枝赶紧滚蛋后,一屁股坐下来开始痛骂直毘人。

    春枝走了,慢慢的,直人的眼泪也停了。

    他是个很识时务的人,并不想惹直哉更生气。

    何况他还抱着点幻想,毕竟离开学还有一个月,说不定直哉能在这一个月说动直毘人。

    风介坐在旁边,不敢看直人,也不敢看直哉。连晚上睡觉都不安稳,他这个人实在不适合做亏心事。

    一直到开学前一周,春枝已经放弃了,她开始哭哭啼啼地给直人收拾行李。

    风介拿着光盘给直人放录像带,让他学怎么坐飞机,下了飞机怎么打出租。

    直人面如死灰。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很安静,没有再哭过。但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变得很憔悴。

    风介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接受了,还是说对直哉仍心存希冀。

    直哉又吃了闭门羹回来了。

    他看见摊了一地的行李,居然没有生气地让春枝滚蛋,憋了半天,吐出一句:“老不死房间还有几张禅院祖宅的地契,要不要给你也一起塞进去。”

    房间安静了片刻。

    风介把花瓶从行李箱里拿出来,还一边和春枝说:“少装点,过去了直人缺什么自己买。”

    “直人少爷……连花钱都不会……”春枝又哭开了。

    ……

    直人意识到直哉说这种话,意味着直哉也认了。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风介见状又过去,手搭在直人肩膀上,安慰他:“到时候我和直哉有空来看你,多大点事。”

    也许是这句安慰,沉默数日的直人终于爆发,他一改常态地跳起来,把那个花瓶砸在直哉脚边,指着直哉大骂:“你就是个废物!”

    “不是说自己很厉害吗,结果连留下我都做不到,到最后也只能乖乖听父亲的话。”

    “每次都这样,每次都这样——!!!”

    直人尖锐的咒骂响彻整个和室,风介愣在原地手足无措,就连春枝都忘了哭。

    所有人都傻傻望着直人。

    天啊。

    风介回过神,还有闲心在心里感慨,直人胡闹起来居然和直哉一模一样,两个人真不愧是双胞胎。

    说到直哉,风介忐忑地去看直哉的脸色。

    本来以为直哉会大发雷霆,但没想到,直哉只是站在那里。花瓶砸在他小腿上,碎了一地。

    他两手死死攥成拳,眼神愤恨,牙死咬着嘴唇,甚至渗出血丝。

    他没有反驳直人,也没有恼羞成怒地去还手打他。

    只是站在那里。

    很安静。

    安静到让风介不安。

    “吵死了,你们几个有让我安心过一天吗?”

    是直毘人。

    他猛地拉开了门,直人的尖叫和咒骂戛然而止。

    直哉转过头,猩红的双眼看向直毘人。

    然后他发动术式扑了过去。

    很顺理成章的,他被直毘人一招踹飞了。

    被直哉烦了近一个月,直毘人心情也不好,面色不善地准备给这个小兔崽子一点教训。拳拳到肉,把直哉往死里揍。

    风介和春枝都吓得愣住不敢动,直人眼泪也不流了,眼看着直哉被打得不能动弹,又连忙跪过去,抱着直毘人的大腿,哭着给直哉求情。

    最后直哉被关了禁闭。

    直毘人还勒令,直人走的时候只允许风介去送。

    走的前一天,风介拎着死沉死沉的行李,跨过了禅院家的大门。

    这一刻,风介突然感到心里轻松了不少。他呼了口气,至少终于到这一天了。

    他回过头,直人还在门内。

    漆黑的眼睛望着风介,默默地流着眼泪。

    真是的,别哭成这样啊,害得我很愧疚啊。

    风介转身,朝直人伸手:“走吧。”

    “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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