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人不搭话,他重新低下头,但状态放松很多。
就在夏油杰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直人开口了:“恨和恐惧是不会消失的,只要他还活着,总有一天会产生威胁。”
直人就是这样想的。
怨恨就像火苗,点燃第一根草,那与它紧挨着的植物们也都会陆陆续续燃烧起来。
所以杀了直贺,就要杀掉他的母亲。杀了加茂川,就要杀了知情的加茂英吉。
“可是,人是杀不完的。”夏油杰沉默了一会儿,微微俯身靠近直人,他声音很轻,像长辈劝诫孩子。
直人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他看向夏油杰:“你还想创造没有非术师的世界呢。”
夏油杰被噎了一把,脸上罕见地带上点惘然和无措,但只有半秒,他又换上了笑。
他苦笑着感叹:“真是的。”
旁边咒灵嘴里发出嘎吱,嘎吱,咀嚼骨骼和血肉的声音,尸体已经只剩下半截。
手机铃响了,在洗手间产生尖锐的回音。是直人的,他掏出手机,接通。
下一秒,直哉的声音传出来:“你说你杀人了,怎么回事!”
……
好不容易应付完直哉,东京之行已经完全暴露了的直人向后靠在墙上,仰头长叹了一口气。
夏油杰全程安静地听着直人和直哉的对话,等电话挂断,他才悠悠开口,带着点惊讶:“你不会是先给他说了,才给我发的短信吧。”
直人没吭声。
夏油杰当他默认了,脸上露出更荒诞的表情:“你告诉他有什么用,我不就在楼下吗?”
从高专的时候,夏油杰就发现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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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他一直以为,直人这种性格的孩子,一定是那种会把事情藏在心里,独自面对的类型。
但慢慢的,他发现直人对他那个远在京都的哥哥,在某些方面简直是知无不言。
就连他们交往的消息,直哉都比就在校内的五条悟和硝子早知道半个小时。
意外地藏不住事。
他本来还以为二十多岁的直人已经变了很多。
直人还是那副样子,眉毛微蹙,有点烦躁。
其实他并没有告诉直哉,但他问了风介。但是他没想到直哉就在大阪,还就在风介旁边。
他没有在非术师场合处理尸体的经验,在他看来,找夏油杰帮忙是下下策。
鬼知道夏油杰来,是来帮忙的,还是顺带把他也打包弄死的。
可是他在脑子里搜寻了一圈,好像又确实没有别的办法。
于是他嘴上讥讽:“我总得联系人给我收尸。”
夏油杰不说话了,只轻轻叹了口气。
他掏出手帕,折回去用水打湿,才返回来,伸手去擦直人的脸。
他的头发从身后落下来,垂到直人的胸口。
夏油杰目光一直盯着直人脸上的污渍,神态很认真,遇到顽固的血迹,稍微加重了点力道擦拭。
他身上还是带着那点,若有若无的香水的味道,慢悠悠地往直人鼻子里飘。
直人别过脸,又掏出一支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