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叶疏云:“!”

    二十两加五十两,七十大两银子,能保药王谷上下三年内不缺米粮!

    “霍少侠他们我能保证治好。”叶疏云指了指半死不活的死士说,“但是这个至多续命半日。”

    梅见愁淡然点头:“也好。”

    叶疏云还想客气一下,刚张口对上梅见愁冷冷的眼神,把话头生咽了回去。

    “给我一个时辰。”叶疏云沉着冷静地压着嘴角说,“梅长老请在一旁稍等。”

    死士的毒虽烈,可叶疏云知道他吃了什么,所以并不难下手,条件只是吊命,这二十两赚到手轻轻松松。

    难的是那五十两……不是,是霍慈三人的蕈毒,叶疏云跟梅见愁借了些人手,跟着阿白往山林深处寻找毒蕈踪迹。

    万幸最近点苍山多梅雨,野蕈疯长,沿着霍慈可能的行径路线,还真给找到了数种怪异的毒蕈。

    阿白用布巾包裹着全部摊开在面前,叶疏云又是闻又是嗅,从箱笼里拿出小刀银针,这扎一下,那削一片,不时还舔舔嘴皮子尝一口。

    看得梅见愁面露狐疑。

    方才他见叶疏云虽然罗里吧嗦,但行事自信,应是通些医理的,而且腰间别着霍慈的玉牌,许是收了霍慈钱财才答应的救人,定是个贪财之人。果不其然,诊金一到位,小郎中就肯松口治病。

    可当下这人除了耽搁时间,解毒之事没有半点进展,时间一点点流逝,叶疏云说是寻毒源,更像是要摘菜做饭,嘴里还叨叨个不停。

    梅大长老逐渐失去耐心。

    一个时辰就快到了,毒源尚未找到,梅见愁忍不住问:“小郎中,你到底能不能治?”

    “能。”

    叶疏云正用竹镊子拎起毒蕈薄片,在梅见愁的注视下,放到嘴边轻轻地舔了一口。舔完还要介绍自己这么做的用意,尝出的滋味有哪些,像是要把梅见愁教会怎么解毒一般,絮絮叨叨,听得人脑壳生疼。

    梅见愁深吸了一口气,忍无可忍:“你敢骗——”

    “找到了!”叶疏云回过头粲然一笑,咂咂嘴说,“就是这个,我马上研药。”

    梅见愁噎了下催道:“快些。”

    “哦,这个快不了的,火候和分量都得掌握好,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制药是万万不能心急的。”叶疏云道。

    梅见愁又深吸了一口气。

    说一个时辰就一个时辰,叶疏云一口气熬了天大一锅解毒的汤药,吩咐阿白给在场诸人都喝下一碗,还有保心丹,每人一颗。

    “保心丹是另外的价钱。”阿白木讷地朝梅见愁要钱说,“公子说了,这个季节点苍山毒草毒蕈奇多,此丹能保诸位百毒不攻心。”

    梅见愁:“……”

    吃都吃了,梅见愁只能硬着头皮给钱,不过一刻之后,霍慈三人转醒,梅见愁倒是心服口服地付完了所有诊金。

    好几个钱袋子扔进箱笼,叶疏云浑身都是劲,刚下山就赚个盆满钵满,等到镇子上非得写信给父亲狠狠夸耀一番。

    二人在这边收拾器具,叶疏云留了只耳朵听他们说话。

    原来霍慈和梅见愁来头不小,他们是天门宗的人。

    天门宗——当今武林第一大派,教主凌封已做了二十年武林盟主,武功盖世自不必说,能坐稳盟主之位的人,必然人品贵重,公私分明,掌刑罚断公案,是人心之所向。

    武林教派除了发展门人精进武学,也彼此抱团行侠仗义,兼顾行商或依附朝堂势力,让门派得以长久地存续下去。天门宗势力之大,连久居深山的叶疏云也有所耳闻。

    天下镖行十之有八都是天门宗管辖,其下设分堂还兼有钱庄、客栈、布庄、酒厂和盐厂。尤其盐酒,若无朝堂之人撑腰,寻常哪能经营得起这样的生意。

    霍慈和梅见愁,便是掌管天门宗下设分堂的堂主,人人尊称一声长老。

    黑水堂长老霍慈,出身平原郡名门望族,年纪轻轻便已是行商一把好手,其人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交友甚广,武艺也出众,江湖人称其为宗门内“飒”字号第一人。

    至于赤炎堂长老梅见愁,其人寡言少语,神秘莫测,只知他是教主凌封的左膀右臂,教中杂务多交与他处理,故而没有功夫教习门下,赤炎堂也是唯一一个不收门徒的分堂。或因江湖人对他知之甚少的缘故,“冷”字号独独给了他。

    风云人物为人如何,家世显不显赫,长相出不出众,阿白统统不感兴趣,但梅长老剑法鬼神难琢,深深地烙在了少年的心中,阿白投来羡慕又渴望的眼神。

    公子再多说点,爱听。

    叶疏云笑了笑:“话本里就只写了这些,其他的嘛……”

    比如说霍慈四处留情,高居心动侠士榜榜眼之位五年没变过,还有说梅见愁总是冷脸出入烟花柳巷,是因为不满霍慈风流之举暗暗较劲,二人之间有一段艳情云云。

    叶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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