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宾利的速度不断提升,扒拉著车窗的赵凡逐渐力不从心,在跟著跑了三四十米后,被迫鬆手,气喘吁吁,佝僂身子,双手撑大腿,还在努力的抬起头。
“裴云兮裴云兮你不要走——”
“撕心裂肺”的吶喊掺著晚风渗入车內。
后视镜里。
那张震惊、懊恼、悔恨、不甘又痛苦的脸逐渐模糊。
江辰微微嘆了口气,升上车窗。
“你这种行为很危险,要是他摔到车底下怎么办。”
“是他扒我的车。”
多么冷酷的女人。
“人家好歹是你的粉丝。”
“我只看到了一个疯子。”
江辰失笑。
嗯。
追星,也需要理智啊。
不顾自身及公共財產生命安全的衝动行为是要不得的。
“他只是喝了酒。清醒状態我相信他不会这样。”
“他是怎样,和我有关係吗。”
帮忙说公道话的江辰语塞。
不知道那位赵小哥听到这番话,会不会对女神祛魅。
想必应该不会。
粉丝,其实和舔狗差不多,偶像虐我千百遍,我待偶像如初恋。
你只管虐我,我只管喜欢。
“你戴这镜子开车,看得著吗?”
江老板转移话题。
“看不著。”
江老板一愣,“看不著你还开?”
“我让你上来的吗。”
“……停车。”
裴云兮置若罔闻。
也是。
大马路上哪里是能隨便停车的。
“你先把墨镜取了,大晚上的,可別真明天上新闻。”
江老板退而求其次。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这话。
嘶——
耐人寻味啊。
“九鲤图的事,是个误会……”
“他要买九鲤图,是为了他爸妈?”
人家不听他罗里吧嗦。
“嗯。”
“挺孝顺的。”
“是啊,这小子……”
江老板刚想感慨一通,可隨即听到。
“我说的是你。”
江辰话头凝滯。
裴云兮开著车,看不到脸,看不到眼神,看不到表情。
照片里的中年夫妇。
还有武圣狂妄的口气。
扬言就是十个亿。
一个未成年,毫无收入来源,这笔钱谁出,显而易见。
“你胆子可真大。”
轮到江老板装聋作哑了,望向窗外的街景,佯装什么都没听见。
车速忽然慢了下来。
前面碰到了堵车。
查酒驾。
虽然刚整了几斤啤酒,但坐在副驾上,无须在意,江老板想著,这下子总得把多余的乔装给除掉了吧。
比起九鲤图,他觉得对方的脸,更要赏心悦目。
可哪知道排了几分钟的队轮到自己的时候,交警同志竟然查都不查,挥手示意继续前进,直接放行。
“关係够硬啊。”
江辰调侃。
道路恢復畅通。
裴云兮终於把墨镜摘了下来,放在中控台上。
江老板好奇的拿了起来,尝试的往自己鼻樑上一架,当体验刚才对方的视野后,迅速摘下墨镜的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下次再也不坐对方的车了。
不提睁眼瞎,和轻度白內障大抵没什么区別。
和东海那样的不夜城肯定比不了,再加上是大冬天,过了九点半后,路上逐渐冷清。
虽然不知道对方要把自己带哪去,但江辰也没问,於是初来乍到的他坐了四五十分钟,看著高楼集群不见踪跡,车窗外越来越寂寥。
直到车子停下来的时候,外面已经荒无人烟,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公交站,矗立在路边。
“下车。”
“这是哪。”
別说人了。
马路上好像车都没有。
“下去看看你就知道了。”
单纯的江老板信以为真,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走向支撑著冷月的公交站。
主驾车窗放下。
“现在公交收班了,明早六点,你可以在这里坐车直接去机场。”
“……”
明早六点?
也就那么一愣神的功夫,排气筒“嗡”的喷出黑烟,绝对是地板油了,宾利欧陆马力全开,绝尘而去,只留下快被忽悠瘸的江老板傻傻的站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