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他等到了
玥不是半点商业不通的白痴。

    如此密集的投资和项目开展,不仅需要庞大的资金量,还需要费大量的精力去和公司內部沟通,去做计划,做方案,做人员协调。

    同一时间,封家还在激烈地內部斗爭。

    人为了利益愿意赌上一切。越是庞大的家族,斗爭起来就越恐怖,没人会轻易放弃。

    纪鹤雪承担著这样的压力,是怎么一步步走到她身边的呢?

    路玥不自觉將下唇咬出点血色。

    她又走到窗户旁,轻轻拉开一条缝,发现纪鹤雪还站在那里。

    ......

    纪鹤雪觉得有些冷。

    在路玥离开后很长一段时间,他失去了对外界的知觉。

    触觉的冷与热。

    味觉的甜与苦。

    甚至连痛觉,都要旁人带著小心翼翼的神色提醒他时,他才会后知后觉地感受到。

    那时候,伤口溢出的血液,已经將纸张浸染了大半。

    不过。

    托那次意外的福,合作方目露惊惧地又在最后的利益分配处让出了零点三的分配点数。

    回去后,纪鹤雪就被楚指星骂了。

    “你到底在想什么?!你要疯,就疯得彻底一点,我好知道该怎么办!不要看起来像个正常人,做的全是不正常的事,让我每天在这里提心弔胆的!”

    他在想什么?

    纪鹤雪认为自己什么也没想。

    很多时候,他的思维直白得可怕。

    想要-追求-得到。

    达成目標途中付出的代价,他毫不在意。

    雨势似乎又大了些,豆大的雨滴砸得他险些睁不开眼,有雨水从睫毛缝隙间淌进去,刺得他眼白生疼。

    视线內,那紧紧闭合的房门,让他心臟也泛起疼。

    ……找回知觉的代价,是疼痛吗?

    纪鹤雪抬起手拭去眼皮上的雨水,能感受到脆弱的眼球在皮肤下颤动,下一秒就要不堪重负地失去顏色。

    他还是固执地盯著那扇窗户。

    一遍遍擦拭。

    又一遍遍睁开。

    他不记得过去了多久。

    衣服和裤脚变得越来越沉,身体已经冷得麻木,在肌肤表皮泛起刺痛感。

    纪鹤雪忽然思念起路玥手心的温度,身上的气味和柔软的、將他一寸寸缠紧的髮丝。

    那些就在窗户以內的世界等著他。

    他要做的,也是等待。

    ……那窗帘动了,露出一截细小的缝隙,又很快被雨水的痕跡掩去。

    不是错觉。

    纪鹤雪微微垂下头,任水珠淌进他眼底,是痛的,唇角却很浅地勾起一点弧度。

    他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