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仲虚弱却清晰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瞬间刺穿了端木瑛刚刚因丈夫得救而稍缓的心防。
“小寧————被抓走了?!!”
端木瑛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而破碎,带著一种濒临崩溃的颤音。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比之前被囚禁时更加惨白。
那双刚刚还因救回丈夫而闪烁著希望光芒的眼眸,此刻也是逐渐被无边的恐惧和绝望彻底吞噬。
端木瑛猛地攥紧了王子仲未受伤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谁?!!究竟是谁干的?!!谷畸亭!是不是他?!!”
她几乎是嘶吼著问出最后一句,眼中燃起疯狂的火焰,那是混杂著滔天恨意和极度恐慌的烈焰。
“咳————咳咳————”
王子仲被她抓得生疼,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又溢出一丝血跡,但他还是强忍著,艰难地点了点头。
“我不知道,那两个人好像突然出现在了我们家中。
还不等公司派来保护我们的人反应,他们便全都被杀了。
老刘,我更是眼睁睁地看著他被其中一人吃了下去————”
王子仲喘息著,眼中也充满了痛苦和愤怒。
“吃了下去?”
赵真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对,那人只是把手放在老刘的身上,然后身上就开始冒出白雾。
等到白雾散开之后,老刘好好一个大活人,就已经变成了一堆粉末了————”
听著王子仲的描述,赵真的脑海当中也是不禁浮现出了一个名字—阮丰。
六库仙贼的领悟者,倘若是他出手的话,倒是的確符合六库仙贼的特点。
刚才王子仲说是两个人,假如其中一人是阮丰的话,那么剩下那个人,又究竟会是谁?
“白雾————吃人————”
端木瑛喃喃重复著这四个字,身体晃了晃,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紧抓著王子仲的手也鬆开了。
她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著散落著药材和血跡的地面。
自家的孩子如今落入这么危险的人的手里,那岂不是更加凶多吉少?
“瑛子!”
王子仲焦急地想撑起身子,却又无力地倒下。
赵真和胡涂站在门口,將一切听在耳中。
此时此刻,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深处是压抑到极致的冰冷风暴。
胡涂也收起了平日的嬉闹,小脸上满是凝重和愤怒,她跳到端木瑛身边,用尾巴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臂,试图给予一丝安慰。
“谷畸亭————”
赵真缓缓吐出这个名字,声音低沉而危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寒冰中凿出。
“我到底还是太小瞧你了啊————看来为了復活无根生,你已经彻底失去所有底线了————”
说著,赵真的目光也是看向瘫坐在地、仿佛失去灵魂的端木瑛,口中轻嘆了一口气。
可怜的端木瑛,忍痛丟下孩子和爱人,做这一切的目的都只不过是为了去国外寻找解除双全手“诅咒”的办法。
可现如今,歷经千辛万苦,她好不容易找到了將双全手重新由先天重新转变为后天的方法。
结果刚一回来,还没等她解除自家孩子身上的“诅咒”,孩子便已经被人掳走了。
调虎离山!
他之前的猜测完全应验了。
谷畸亭利用贝希摩斯將他引出国外,就是为了趁虚而入,掳走同样继承了双全手能力的王寧!
这个疯子,为了復活无根生,已经彻底泯灭了人性,连当年结义兄弟的孩子都能狠下毒手。
“赵大哥————”
端木瑛忽然抬起头,空洞的眼神看向赵真,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混合著无尽的悲伤、愤怒和————一丝令人心悸的死寂。
“救救小寧————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她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母亲最绝望的哀求。
“你要什么我都答应————双全手————我的命————都可以给你————我只要小寧平安————”
“赵董,我也求您了!”王子仲见状也同样跪地苦苦哀求道。
面对端木瑛夫妻二人的恳求,赵真却是口中轻嘆了一口气。
谷畸亭大罗洞观的能力太过诡异,直到现在为止,除了天师府那次,他都没见过谷畸亭出现。
要想抓到身怀大罗洞观的谷畸亭,谈何容易?
不过话虽如此,赵真却还是开口安慰道:“子仲,瑛子,小寧,我会让公司儘可能的帮你们寻找的。
你们也